溫甯覺得,自己之前隻要是周翊這麽哄着自己,她立刻就妥協了。
現在的溫甯好似麻木了。
因爲她知道,她和周翊之間的本質問題沒解決。
兩人就這麽不上不下的僵持着。
“我真的就隻是到學校門口,才遇見徐佳。”周翊再解釋了一次。
“别一直因爲徐佳的事情和我怄氣,好不好?”這樣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的無奈和妥協。
溫甯就這麽定定的看着周翊。
“聽話。”周翊低頭,很認真的看着溫甯。
大手把溫甯落在臉頰上的發絲勾到了耳朵後。
帶着薄繭的指腹掃過溫甯細膩的肌膚,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看着。
“想吃什麽,我來做。”周翊繼續問着。
溫甯最終沒說什麽:“我沒特别想吃的。”
“那生日的時候,有什麽想吃的嗎?”周翊笑着問着溫甯。
溫甯愣怔了一下。
大概是懷孕的關系,加上最近和周翊的關系緊張。
所以溫甯反而沒記得自己的生日。
現在周翊提及的時候,溫甯說完全沒感覺是不可能的。
“沒有。”溫甯還是悶悶的應了聲。
“我做飯好不好?”周翊倒是低聲哄着。
是很久沒給溫甯做飯了。
溫甯其實不見得喜歡去餐廳,反而喜歡在家裏。
溫甯也不應聲。
周翊倒是沒勉強溫甯,而後周翊松開溫甯,轉身朝着廚房走去。
溫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廚房是開放廚房,她看得見周翊。
溫甯的手下意識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現在她已經懷孕四個月了。
肚子明顯大了很多。
她低頭就這麽溫柔的說着:“寶寶,其實爹地也很在意我們是不是?”
沒有回應。
但空氣裏緊繃的氣息,微微緩和。
周翊沒做什麽複雜的菜色,都是家常菜。
但也是溫甯喜歡的。
周翊不在家的時候,阿姨會做,但做的也都不是溫甯喜歡的。
溫甯是爲了肚子的孩子,勉強吃的。
加上溫甯之前孕吐的關系,整個人的狀态也不見得很好。
但是面對這樣的周翊,溫甯說不上來爲什麽,是有點恍惚。
是一種不真實的恍惚。
“吃飯,嗯?”周翊看向溫甯。
溫甯嗯了聲,站起身,朝着餐桌走去。
她安靜的吃着,大部分時間都是周翊在問溫甯。
溫甯一問一答,和尋常也太大的區别。
飯後,是周翊收拾的。
溫甯蜷縮在沙發上,把課業完成。
因爲懷孕的關系,平日就繁重的課業,現在變得更爲痛苦了。
但是溫甯還在堅持。
在孕中期,溫甯很容易犯困。
沒一會就在眼皮打架。
周翊注意到了:“困的話就睡覺。”
“作業還沒做完。”溫甯含糊不清。
“我幫你做。”周翊倒是直接。
溫甯:“……”
這樣也可以嗎?
但溫甯真的太困了,最終是被動的點點頭。
周翊哄着溫甯,也真的就幫溫甯把作業做完了。
兩人又好似相安無事。
溫甯覺得,他們就在吵架,吵完了周翊哄着自己,他們和好。
然後很快就會進入下一個循環。
周而複始。
溫甯不知道是疲憊還是麻木。
就算是在夢境裏,溫甯都睡得不那麽踏實。
很快,溫甯倒是沒說什麽,昏昏沉沉的睡着。
周翊把溫甯的作業寫完,把自己手中的工作完成,這才陪着溫甯一起入睡。
而今天,距離溫甯的生日,不過就是一周的時間。
……
生日那天,溫甯起來,周翊做好早餐,他自己已經吃過飯了,顯然趕着去公司。
溫甯沒攔着。
周翊走的時候,低頭親了親溫甯,低聲哄着:“晚上來接你吃飯,嗯?”
“好。”溫甯點點頭。
這周,周翊也不是每天都在家,但是和之前的寡淡比起來,他們又相安無事了。
溫甯也習慣了,習慣等着下一個不定時炸彈什麽時候出現。
最初是打算在家做飯,但是溫甯臨時看上了一家餐廳。
周翊二話不說就預約好,帶着溫甯去了。
溫甯也習慣了。
到今天,溫甯17周了。
她要去一趟醫院,顯然周翊忘記了。
溫甯也習慣了。
她吃完飯,阿姨正好來收拾了,溫甯就起身自己去了醫院。
但是溫甯沒想到,自己下樓的時候,竟然看見了徐佳。
徐家就住在隔壁樓,碰見其實不算什麽奇怪的事情。
溫甯很安靜的看着徐佳,也就隻是颔首示意。
徐佳挑眉看向溫甯,笑了笑,還在說點話。
“我等下就過去,你怎麽忽然想去這種地方了?不用,你不用過來接我。”徐佳倒是很直接。
聽見這話,徐佳說的還是中文。
不知道爲什麽,溫甯覺得,徐佳在和周翊聊天。
“還有啊,你送我的項鏈,我很喜歡。”徐佳繼續說着。
這話,讓溫甯下意識的看向了徐佳的脖子。
上面是一條很溫婉漂亮的項鏈,精緻小巧。
其實在溫甯潛意識裏,她覺得徐佳喜歡的不是這類型,而是珍珠,或者更明豔的首飾。
這種類型是自己喜歡的。
但溫甯沒說話。
她已經越過徐佳的身邊,叫的uber已經在門口等着自己了。
幾乎是在溫甯越過徐佳邊上的時候,她聽見了徐佳的話。
“你陪着她去jellycat就好了,我自己回頭去買,不用幫我帶了。”徐佳笑着把話說完,“送我項鏈已經很有誠意了,畢竟全紐約就兩條。”
再後來,溫甯就聽不見徐佳說了什麽。
她上了車,車子去了醫院的方向。
隻是項鏈,jellycat這些字眼出現在溫甯耳邊的時候,溫甯的心跳很快,突突的跳着。
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但是卻又不知道能發生什麽。
最終,溫甯就隻能定了定神,放下這種心思。
她出現在醫院。
檢查的時候,醫生的表情很嚴肅。
溫甯被醫生弄的也有些緊張。
醫生在彩超一儀器上檢查了很久。
然後她才看向溫甯:“你先生在嗎?”
“怎麽了?”溫甯被動的看着醫生。
“孩子的情況不是很好,但是因爲太小,所以不能輕易地下結論。他的心髒發育不健全,是要讓你和你的先生都知道……”醫生在說着胎兒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