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溫甯下了車,一直都不太淡定,是因爲周翊的出現。
她的腦子在複盤,自己在周翊面前有沒有暴露了。
複盤了很多次,一直到溫甯确定自己沒出任何問題,溫甯才松口氣。
“溫甯,你怎麽這個點?”江庭深停好車看見溫甯,打了一個招呼。
“剛下班,路上出了車禍。”溫甯倒是沒隐瞞。
所有人都覺得江庭深是因爲溫甯才不結婚。
但溫甯很清楚的知道,并不是,江庭深在等人。
但是溫甯也沒多解釋,有一個江庭深可以省很多的麻煩。
何況,江庭深還是溫歲歲的醫生。
所以兩人的關系倒是一直都很好。
“你沒事吧?”江庭深擰眉。
“沒事。”溫甯一邊走,一邊把情況和江庭深說了一下。
但是溫甯并沒提及周翊的事情。
江庭深點點頭,倒是沒說什麽。
當年溫甯買在這裏的原因,也是因爲江庭深在這個小區。
她想,要是歲歲晚上出事的話,江庭深是最方便的人。
在不同的樓層,兩人分開了。
溫甯回了家。
溫歲歲在等着溫甯,哼哼唧唧的。
婆婆就住在溫甯的公寓裏面。
“婆婆你去休息吧,我來帶歲歲睡覺。”溫甯笑着說着。
婆婆點點頭:“好。”
很快,溫甯牽着溫歲歲回了房間。
溫甯快速收拾好自己,溫歲歲已經把床都鋪好了。
溫甯給溫歲歲說了故事,溫歲歲困得要死了。
但是她還是擡頭看着溫甯:“甯甯,你說我爸爸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呀?”
溫甯安靜了一下。
對于周翊的情況,溫甯選擇了隐瞞。
但是她并沒隐瞞溫甯,他們之間的感情。
“你爸爸是一個很不錯也很厲害的人,是我和你爸爸不太合适。”溫甯應聲。
“有照片嗎?”溫歲歲又問。
“沒有,我們沒什麽合照。”溫甯實話實說。
這是事實,當年都沒怎麽和周翊拍照,自然就不會有合照。
溫歲歲噢了聲,點點頭。
然後她也不問了。
小家夥困得不行,抱着溫甯沒一會就睡着了。
溫甯低頭看着溫歲歲,是一種滿足。
溫歲歲其實和自己很像,是自己小時候的翻版。
唯一不同的是,溫歲歲的額頭和眉眼都和周翊如出一轍。
随着溫歲歲的年紀變大。
眼神就越發的相似。
有時候溫甯看着溫歲歲,都覺得是看見周翊了。
溫甯就隻是這麽看着,很快也安靜下來。
折騰了一天,溫甯是累了。
很快,她沉沉入睡。
……
在這一次遇見周翊後,溫甯倒是沒再遇見周翊了。
溫甯也跟着松口氣。
大抵也知道,周翊離開首都了。
溫甯忙碌了一個月,是把手中的項目都結束。
她尋思着帶着歲歲去一趟迪斯尼。
結果,之前的合同出了亂子,在海城的工廠有問題,她要趕到海城。
這也是溫甯這麽長時間來,第一次回到海城。
對海城,其實溫甯并沒太大的感覺,所以溫甯也不會回避。
在海城,就隻是溫家的記憶。
六年前,奶奶過世後,溫甯和溫家就再沒了聯系。
而在海城,就算是對周翊,溫甯都沒什麽記憶。
那時候,溫甯一個人在海城的公寓裏面。
最多,周翊是海城人。
要這麽算的話,周翊還是首都人呢。
畢竟周翊的身份證開頭還是首都。
隻是溫甯知道,那天遇見周翊,還是讓自己有些心慌。
她定了定神,助理已經給溫甯确定了去海城的機票。
溫甯交代好婆婆後,就直接出發去了機場。
到海城的時候,溫甯忙于工作,倒是也沒時間胡思亂想。
工作上的事情處理的還算順利。
溫甯松口氣。
晚上是合作方請吃飯,溫甯去了。
助理給溫甯發了地址,溫甯是準時抵達的。
結果,溫甯是在吃飯的地方遇見了周翊。
兩人撞見的時候,溫甯覺得自己出門沒看黃曆。
但是很快,溫甯就意識到了周翊的不對勁。
溫甯微微擰眉,還沒來得及細想。
周翊走到溫甯的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幫我。”
溫甯愣怔。
周翊的手牽住了溫甯,溫甯才意識到周翊手心黏糊糊的,那是鮮血。
大抵是之前大出血的關系,溫甯對于鮮血特别的敏感。
周翊的身份在這裏擺着,大概就是出事了。
“上車。這裏有問題。”周翊言簡意赅。
顯然,這裏也不是适合聊天的地方。
溫甯點點頭,帶着周翊朝着外面走去。
溫甯告訴自己,這種情況,無非是上司出事,她要幫忙。
畢竟她還在公司上班,除非她不要這份工作了。
溫甯更清楚的知道,若是破罐子破摔的話,反而更容易讓人懷疑。
隻要周翊懷疑上,所有的事情最終都不是秘密。
溫甯賭不起。
很快,溫甯定了定神,帶着周翊離開餐廳,找到周翊的車上了車。
“去我家。”周翊應聲。
然後周翊說了地址,溫甯安靜了一下。
地址是曾經自己住的公寓,每一次回到海城,溫甯其實也住在這裏。
他們離婚後,周翊竟然沒處理掉這裏?
溫甯想,大概是周翊不在意,畢竟就是住的地方。
何況,這個公寓的位置很好,去哪裏都很方便。
确實也沒必要處理。
溫甯沒說什麽,但是很謹慎的不讓自己暴露。
周翊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溫甯停好車,帶着周翊回了公寓。
“你給陳晟電話,讓他帶醫生過來。”周翊命令。
“是。”溫甯應聲。
周翊靠在沙發上,整個人看起來不太好,都在喘氣。
溫甯大概也判斷出來了,周翊是被人下藥了。
周翊今時今日的地位,想找周翊麻煩的人太多了。
防不勝防。
溫甯很快聯系了陳晟,把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麻煩你看着周總,我十分鍾就會到。”陳晟應聲。
“好。”溫甯點頭。
10分鍾而已,她想,不會出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這十分鍾卻是溫甯度過的最爲艱難的十分鍾。
周翊逐漸的暴躁。
溫甯沒靠近周翊。
在這裏的目的無非不讓外人進來,不讓周翊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