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不疾不徐的把話說完。
現在的溫歲歲是爲了方便婆婆接送,所以就在家樓下的幼兒園上課。
不好不壞。
但周翊說的是事實,真的有問題的話,老師無暇顧及。
所以溫歲歲每天中午婆婆都會接回去,下午再送來。
小學的事情,溫甯其實并沒想好。
對于溫歲歲,她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畢竟誰都不知道将來如何。
但是在周翊這裏,好似周翊把一切都安排穩妥了。
這對于溫歲歲而言,确實是最好的安排,所以溫甯說不上拒絕的話。
“我之前問過歲歲,歲歲并沒太大的意見。”周翊把話說完。
“當然,你不願意的話,就按照你原先的計劃走。”周翊也沒勉強溫甯的意思。
溫甯這才擡頭看着周翊:“我沒意見。隻要歲歲願意就可以。”
多餘的話,溫甯并沒多說。
周翊點點頭。
而後溫甯就看見燙好的牛肉,放到了自己的碗裏。
溫甯安靜了一下,最終也沒拒絕。
“慢慢吃。”周翊笑着說着。
溫甯低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也不急不躁的。
兩人吃完飯,剛好1點40分。
周翊買了單,才帶着溫甯離開。
兩人走出包廂的時候,溫甯就看見徐佳和詹姆斯也一起走出來了。
溫甯其實并不意外。
徐佳這人,是事無巨細都算到了。
呵——
包括之前,大抵是懷疑了,所以第一時間就會問。
周翊不需要和徐佳說自己的身份,徐佳也能猜得到。
“你們也吃完了?我帶詹姆斯去首都走走。他是第一次來。”徐佳笑着說着。
而後徐佳不知道是在解釋還是别:“剛才發消息問你,你沒回。”
“你陪詹姆斯。”周翊言簡意赅。
而後周翊應付了兩句客套話,是對詹姆斯說的。
“抱歉,我要陪太太,給女兒定校服。”周翊言簡意赅,說的是英文,“下次我和我太太請你吃飯。”
詹姆斯笑着看着周翊:“原來周總結婚了?”
“是。”周翊沒否認。
“我還以爲您和徐總是一對。”詹姆斯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這些年,圈子都在傳聞周翊和徐佳是一對。
兩人也都沒否認過,現在周翊光明正大說自己結婚了,确确實實是讓人意外了一下。
“沒有,我和徐佳就隻是上下級關系。”周翊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詹姆斯看向溫甯:“這位是周太太嗎?”
“是。”周翊點頭,“也是周氏集團亞太區的負責人。”
“溫婳?”詹姆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周太太是一個相當厲害的人。”
然後詹姆斯就看向了溫甯,主動伸手:“久聞大名,溫總。”
用的是溫總,而不是周太太。
那是對溫甯工作的認可。
“謝謝。”溫甯笑。
“下一次,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合作。”詹姆斯倒是直接。
“這是自然。”溫甯笑着點點頭。
而後六年前的溫甯不同。
現在的溫甯在應對這些事情一樣是談笑風生。
沒人知道溫甯這六年裏付出了多少。
蘇睿是給了溫甯機會,不代表蘇睿會幫溫甯。
所以溫甯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而非是别人。
周翊沒插話,就隻是看着溫甯和詹姆斯聊天。
之前占據主動權的徐佳,卻一下子變得無人問津。
徐佳的臉色有些難看。
畢竟在徐佳看來,她從來沒有被人忽略的一天。
而造成這件事的人,還是溫甯。
徐佳不痛快,是顯而易見。
溫甯卻忽然很淡的笑出聲:“抱歉,詹姆斯先生,我們下次再聊。不然的話,我怕徐小姐不高興了,畢竟您是她的客人。”
“不會,溫總多想了。”徐佳是體面人,場面話說的很好。
溫甯并沒回應徐家的話。
周翊不動聲色的看着,這種暗潮湧動,不至于覺察不出來。
“那我帶太太先離開,你們忙。”周翊淡淡應聲。
“好。”詹姆斯點頭。
話音落下,周翊就帶着溫甯離開。
全程,周翊也沒怎麽和徐佳說話。
好似一切都颠倒了。
這樣的意外,讓徐佳猝不及防,但是又不好發作。
而周翊已經帶着溫甯離開了。
溫甯眼角的餘光看得見徐佳的陰沉,是沖着自己來的。
但是溫甯沒放在心上。
對于溫甯而言,徐佳是活該。
隻是周翊的做法,讓溫甯有些意外。
因爲多年前,周翊永遠選擇的都是徐佳,而非是自己。
但這句話,溫甯也沒說出口。
兩人低調地上了車,車子朝着校服定制的地方開去。
兩人給溫歲歲定好校服,再順便給小家夥買了甜品,這才回了宋家。
看着近在咫尺的宋家,溫甯其實還是緊張的。
“你放松,南笙罵的也是我,不是你。”周翊一眼就看出來了。
車子已經開入了宋家的大門。
周翊掉轉車頭,是朝着車位的方向開去。
他依舊在和溫甯解釋:“南笙知道你和歲歲的事情後,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南笙這人,雖然護犢子,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她從來不護犢子的。”
溫甯大抵也沒想到。
其實溫甯和南笙接觸的時間很短暫。
對南笙,溫甯還是在豪門婆婆的印象裏,是有些害怕的。
這種事情,在溫甯看來,南笙肯定是站在周翊這邊。
接受溫歲歲是因爲溫歲歲是周翊的女兒。
而她當年和周翊鬧的那麽不甘心,還把溫歲歲藏起來這麽多年,南笙大抵是不高興的。
結果沒想到——
溫甯也沒說話,低着頭,很安靜。
周翊已經把車子停好了。
他并沒着急下車,眸光看向了溫甯。
溫甯是有些局促,隻是在表面并沒表露出來。
“溫甯。所以今兒發生的事情,是你以前所處的位置是嗎?”周翊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溫甯沒應聲。
“以前的你,就像今天的徐佳,你是被忽略掉的那個人。一次次地被忽略,所以讓你不高興。”
“很多情緒也是在這樣的堆積裏面,徹底爆發的,是這個意思嗎?”
周翊在問着溫甯,很耐心。
周翊是一個男人,很多事情不如女人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