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周翊都沒和徐佳說話。
隻是看着徐佳的眼神很沉。
一直到兩人走進辦公室,徐佳先發制人。
“昨天我就說了,雷恩先生到了。”徐佳看向周翊,“我也第一時間告訴你,但是你拒絕來。”
徐佳擰眉:“雷恩先生和我強調,必須見到你,才可以簽約,所以這件事我和他糾纏了很久,一直到失敗告終,這件事,是我能力不足。”
甚至在和周翊說話的間隙,徐佳都是把這件事怪罪在自己身上。
一句話都沒提及溫甯,也沒說這是溫甯的過錯。
若是之前,周翊會選擇站在徐佳這邊。
畢竟徐佳說的事實。
但現在,周翊就看着徐佳,很安靜。
徐佳深呼吸:“和雷恩的合作失敗,意味着我們前期投入的資金就會作廢,這對于周氏而言并非是好事。加上之前别的部門在擴張,挪用的資金不少,若是出現斷裂,牽一發動全身。”
“然後呢?”周翊淡淡問着徐佳,單手抄袋站着。
一句話,就把徐佳怼的回答不上來。
徐佳的臉色變了變。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現在合約失敗,難道我們不需要和股東交代嗎?”徐佳反問周翊。
周翊依舊看着徐佳。
徐佳被看的更爲緊繃。
以前的徐佳很冷靜,現在的徐佳好似在這樣的眼神裏面失控了。
“周翊,這件事算下來,難道不是溫甯威脅的嗎?她不讓你來,不是嗎?”
“以前你不會這樣,溫甯也不會幹涉這些事情。何況,溫甯在某種意義上和我是競争對手。”
“溫甯也是公司的員工,這件事算下來,溫甯難道沒責任嗎?”
“但是你把責任都摘幹淨了,變成了你自己,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徐佳的口吻變得咄咄逼人,就這麽看着周翊,是要從周翊這裏得到答案。
這樣的口吻,好似處處都在爲周氏集團考慮。
唯有周翊絲毫沒放在心上。
他安靜的看向了徐佳。
“雷恩爲什麽會提前抵達首都?”周翊淡淡問着徐佳。
徐佳被問得一愣,這樣的心虛不言而喻。
雷恩提前抵達首都,自然是徐佳做的安排。
若是周翊來,不痛快的人是溫甯,徐佳也是勝利者。
若是周翊不來,那麽損失後的輿論,是沖着溫甯來的,徐佳還是勝利者。
她沒任何損失。
隻是徐佳沒想到,周翊會主動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的秘書通知我了,所以我第一時間就去了機場。我知道你現在和溫甯在複合階段,也知道溫甯對我的誤會不少,所以我沒打擾你。一直到晚上,雷恩必須見到你才能簽約,我才迫于無奈給你打了電話。”
徐佳冷靜下來後,把話說完。
她的眼神灼灼的看着周翊,一瞬不瞬。
“是這樣嗎?”周翊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這話,讓徐佳的臉色更是難看:“你不相信我嗎?”
周翊沒應聲。
徐佳怒極反笑。
“周翊,你現在是爲了兒女私情,什麽都可以放下了是嗎?”
“這裏損失的不是幾千萬,而是上億,還有包括這個項目成立的公司,你考慮員工,考慮過股東,考慮過周氏集團的資金鏈嗎?”
“你以前不是這麽不冷靜的人。”
徐佳咄咄逼人的看着周翊。
周翊單手抄袋,依舊站着。
對于徐佳的話,周翊并沒答複。
徐佳忽然就這麽笑了:“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引咎辭職,畢竟是我的原因導緻的,合同是在我手裏沒有的。我沒考慮到雷恩會臨時反水,也沒考慮到你會真的不來,我就應該提前通知你的。”
徐佳以爲自己說這個話,周翊會緊張。
她在周氏集團,多少都有話語權。
現在輿論鬧成這樣,隻要徐佳辭職,那麽溫甯就更是把蘇妲己這個罪名坐實了。
結果周翊淡定的要命,就隻是看着徐佳。
“所以,你這是威脅我?”周翊問的直接。
甚至都不給徐家開口的機會,周翊言簡意赅。
“這若是你的決定,那麽我不會反對,我尊重你的想法。”周翊淡淡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
這是徹底斷絕了徐佳蹬鼻子上臉。
想着周翊安撫自己的把戲。
徐佳的臉色越來越沉,而周翊已經沒有繼續和徐佳說完的意思了。
“抱歉,我還要開股東會。”周翊颔首示意。
話音落下,周翊就朝着前方走去,完全不給徐佳面子。
辦公室内,還有周翊和徐佳的助理。
兩人面面相觑,誰都不敢說話。
徐佳的眼眶猩紅,是從來沒這樣被周翊無視過。
這種自尊,讓徐佳根本吞不下這口氣。
在周翊走到徐佳身邊的時候,徐佳伸手拽住了周翊的手腕。
周翊擰眉,低頭看着徐佳,眼底是不耐煩。
而後周翊就直接把手抽了出來。
徐佳看着落空的手,問得直接:“周翊,我引咎辭職,你是不是等很久了?這樣的話,你就不需要擔心我和溫甯起沖突,也不需要擔心溫甯因爲這件事找你麻煩了?”
周翊沒回答,就隻是看了一眼徐佳,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周翊,我們這多年的感情,你非要做的這麽絕嗎?”徐佳在質問周翊。
周翊很寡淡地應了句:“我們談不上感情,連交情都談不上,最多是雇傭關系。”
一句話,狠狠的把徐佳的自尊放在地上踩踏。
她壓着自己要歇斯底裏的脾氣,冷靜的看向了周翊。
“好。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希望有朝一日,你不會來求我。”徐佳憤怒的把話說完。
周翊并沒回頭,助理也已經快速的跟了上去。
在周翊離開辦公室的瞬間,徐佳就已經把面前能摔的東西全都摔了。
助理在一旁更是不敢說話,怕被殃及魚池。
一直到徐佳冷靜下來。
她深呼吸,也快速的朝着辦公室外走去。
記者依舊在等待。
看見徐佳出來的時候,記者迎面而上。
結果沒想到,等到的是徐佳引咎辭職的話。
徐佳站在記者面前,已經沒了房間裏的抓狂,冷靜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