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的時候,沈沣陪着宋一厘去了海城的開元寺。
初一燒頭香的人很多,開元寺人山人海。
隻要走一步,感覺都是人。
宋一厘其實并不喜歡人多,所以沈沣就把她保護的很好,不讓任何人碰觸到宋一厘。
宋一厘很自然的靠在沈沣的身上,是一種滿足。
被呵護的滿足。
一直到兩人進入寺廟,從門口領了香火,沈沣的手還在牽着宋一厘。
“我自己來。”宋一厘應聲。
香火這種東西,是要自己點的。
小時候宋一厘沒少和南笙一起來,所以也知道的。
沈沣嗯了聲,就在邊上看着。
“你不燒香嗎?”宋一厘問沈沣。
“我不信這個。”他說的直接。
宋一厘點點頭,倒是也沒勉強。
男人好像都不太相信這些。
宋一厘把香點着了,然後就認真的按照流程開始燒香拜佛。
她都是在祈禱沈沣平安,肚子裏的孩子健康成長。
全程,沈沣雖然沒燒香,但是也一直陪着,避免其他人沖撞到宋一厘。
這種小細節,都讓宋一厘嘴角始終挂着笑。
“我進去一下。”宋一厘笑眯眯的看着沈沣。
“嗯?”沈沣低頭問着。
“你等我。”宋一厘倒是沒說什麽。
然後小姑娘就一轉身,朝着内堂跑去了。
沈沣安靜的站在外面,這裏的人倒是不多了,所以他并不擔心。
在這個位置,沈沣依舊可以看見宋一厘,在裏面和大師不知道說什麽。
他是無神論者,隻相信自己。
但是宋一厘信這些,沈沣就陪着。
他在外面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鍾,宋一厘才從裏面出來,神秘兮兮的樣子。
沈沣就在笑:“做什麽了?”
然後宋一厘就把一個平安符遞給了沈沣。
“我和大師求的。這個荷包是我之前自己做的,然後把平安符放到了裏面,你就可以随身攜帶啦。”宋一厘笑眯眯的把話說完。
沈沣就在看着。
宋一厘又拿了一個出來:“這是給我自己求的。但是荷包可是情侶款!你一定要帶着!”
“好。”沈沣笑。
“别陽奉陰違的,說了好,等下就随手扔掉了,我會檢查的。”宋一厘哼哼。
“不會,你給的東西我都不會扔。”沈沣應聲。
“我才不信呢,之前我給你的,你都是當着我的面處理掉了。”宋一厘在沈沣翻舊賬。
但也沒真的生氣,純粹就是翻舊賬。
之前宋一厘追沈沣的時候,就喜歡給沈沣無數的東西。
結果沈沣看都沒看,就直接處理掉了。
是把宋一厘氣的不輕,但是又拿沈沣沒辦法。
然後就惡性循環了。
“我沒扔。”沈沣忽然開口。
宋一厘愣怔:“你說什麽?怎麽可能?我看着你扔掉的。還扔在垃圾桶裏!”
“我後來都找回來了。”沈沣應聲,“這些年,這些東西都陪着我。”
因爲不能見宋一厘,所以這些東西反而一直陪着沈沣,熬過了最難熬的時光。
想把沈家重振,比想象中的困難不少。
但是因爲想見到宋一厘的信念,讓沈沣一直堅持了下來。
那些東西,自然沈沣都留着。
所以沈沣說的時候,宋一厘是真的意外了。
“我都沒看見。”宋一厘指控。
“在b市,回頭我帶回來。”沈沣笑。
“哼,我要看見,不然我就當你騙我!”宋一厘毫不客氣。
沈沣也真的嗯了聲。
宋一厘給的平安符,沈沣收好了。
開元寺在半山,後山有成片的竹林,很漂亮。
宋一厘想去,所以沈沣就陪着去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
“這些年我生日的時候,倒是我哥每一次都戳到了我的心尖尖上。知道送什麽給我,我以前都沒發現我哥這麽靠譜的。”宋一厘哼哼。
周翊從小也算是順風順水,所以從來不需要考慮别人喜歡什麽。
所以給宋一厘的禮物,要麽奢侈的珠寶,要麽就是批量的包。
宋一厘有時候經常諷刺周翊,是不是搞批發的。
但是這五年,周翊送的音樂盒都在自己的心尖上,是手工定制,還是自己極爲喜歡的匠人。
最要命的是,這個人已經很少開盒了。
恰好,連起來,還是一套的。
“你喜歡?”沈沣問。
“喜歡呀。”宋一厘擡頭,“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都送到我心尖尖上了,怎麽會不喜歡。”
沈沣就低頭很輕的笑着,然後才問着宋一厘:“你沒發現别的不一樣的地方嗎?”
這話,讓宋一厘更莫名了:“什麽地方?”
“音樂盒的背後,湊起來是【請等我回來】。”沈沣一字一句的解釋。
宋一厘是真的愣住了,完全沒想到。
“你怎麽知道?”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然後宋一厘就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
這個生日禮物,其實是沈沣送的,而不是周翊。
“是你送的對不對!”宋一厘問着沈沣。
“嗯。”沈沣點點頭,也不否認。
宋一厘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麽,被動的看着沈沣。
她的眼眶有些酸脹。
她以爲他們之間其實再沒聯系了,結果沒想到,每一年自己收到的禮物還是沈沣的。
這種感覺,就變得複雜,一點點的吞噬了宋一厘。
然後宋一厘沒忍住,在沈沣的懷中哭了起來。
沈沣手忙腳亂的哄着:“告訴你,不是讓你哭的,别哭,哭了我會心疼。”
宋一厘捶打沈沣:“我就要哭,就要哭!”
沈沣任憑宋一厘捶打,一直到宋一厘發洩夠了,沈沣才定定的看着她。
反倒是宋一厘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沈沣很輕的笑着,在她轉頭要走的時候,就這麽低頭吻住了宋一厘。
很溫柔,也很綿長。
宋一厘熱情的回應。
在竹林裏,兩人接吻。
很久,久到宋一厘的呼吸都不順暢了,沈沣才松開了宋一厘。
“我不在的時候要聽話,有任何傳聞,都要和我求證,知道嗎?”沈沣低聲交代。
“知道了,我又不是笨蛋!”宋一厘沒好氣的說着。
沈沣嗯了聲。
宋一厘在宋家,他确實沒什麽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