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臻臻忽然覺得,唯一被動的人大概就隻有自己。
她不聲不響的在位置上坐着。
秘書進來通知蘇臻臻開會,她才進入連軸轉的會議。
一直到會議結束,已經是晚上10點了。
再看着首都,燈火通明,但是車子和平日比起來少了很多。
大部分的人都已經開始離開首都,回到自己的家鄉。
她第一次在首都覺得孤獨。
因爲蘇臻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完全沒融入到這裏過。
就連周家,她都沒成功。
她想到了結婚前,蘇玉明和自己說的話。
每個人都在反對,是她義無反顧。
現在想來,長輩說的話都是過來人的經驗。
找一個好控制的人,勝過現在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她歎氣,而後才離開辦公室。
她驅車回到别墅,周璟岩的車子也恰好停靠在地庫。
在年會後,兩人第一次碰面。
他們看向彼此,倒是依舊冷靜。
蘇臻臻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就意識到了,周璟岩大概是早上去晚上回來的航班。
所以才會這個點出現在别墅内。
确實,年底了,周璟岩的工作行程排得很緊張。
這一次的短途出差,蘇臻臻在周璟岩的行程單裏有看見。
賀沉依舊會給蘇臻臻發周璟岩的行程單,隻是若是行程單發生變動的話,那麽蘇臻臻就不會知道了。
她不可能事無巨細地問着賀沉。
賀沉也不會事無巨細的告訴自己。
在這種情況下,兩人誰都沒主動打破沉默,确實是讓氣氛有些尴尬。
蘇臻臻在沉思片刻,看向了周璟岩。
因爲她要回江州,所以她還是要主動開口。
“有事?”周璟岩意外的主動開口了。
蘇臻臻點點頭:“有件事想和你說一聲。”
“你說。”周璟岩依舊言簡意赅。
兩人并沒靠的很近,因爲之前的事情,甚至現在看起來都顯得有些寡淡。
蘇臻臻倒是也不浪費時間,淡淡開口:“媽直接打電話給我,說她和爸要去溫哥華過年,讓我自己安排。”
說着她停頓了一下:“所以我想着回江州過年。這件事,我覺得還是要和你商量改一下,不知道你的想法。”
甚至在和周璟岩說話的時候,蘇臻臻都是公事公辦的态度。
周璟岩說不上高興或者不高興。
他就隻是安靜的聽着,并沒當即回答蘇臻臻的話。
蘇臻臻也很淡定的看着,并沒催促。
“你想回江州過年?”周璟岩問。
“是。若是爸媽在首都,那我自然是要在家裏過年的。但是爸媽去了溫哥華,他們也同意我去江州,所以我覺得沒什麽不合适。”蘇臻臻把話說完。
現在又不是封建禮教的年代。
去哪裏過年并不重要了。
隻是周家這樣的家庭,那自然很多話還是要說在前面,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不能給任何人留話柄。
周璟岩點點頭:“好。”
這是同意了。
但是周璟岩并沒說到時候要跟着蘇臻臻一起回江州。
之前年會鬧的事情,大抵現在周璟岩也不痛快。
蘇臻臻也覺得委屈。
畢竟她沒做,但顯然周璟岩不相信。
但是蘇臻臻也不會妥協,妥協就意味着承認自己有問題了。
想着,蘇臻臻更别扭了。
“好,那我回江州。”蘇臻臻應聲。
而後她沒說什麽,轉身就朝着别墅内走去,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寡淡的多。
在蘇臻臻轉身的瞬間,忽然就被周璟岩扣住了。
“怎麽了?”她依舊很鎮定的看着周璟岩。
周璟岩并沒當即開口,就隻是看着,許久他才問:“你打算一個人回去?”
“我不知道你的安排,你沒和我說,賀沉也沒發給我。”蘇臻臻依舊淡定,“因爲爸媽去溫哥華也比較意外,正常情況下,我們都要在首都過年的。所以現在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安排,若是有的話,我也不好攔着你。”
也很坦蕩的話,找不到任何弊端。
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怎麽把話說的漂亮。
何況,都是還是在豪門這個大染缸裏出來的人。
“你不希望我去江州?”周璟岩淡淡問着。
蘇臻臻安靜了一下,也明白周璟岩話裏的意思。
這人給自己台階下了。
就是要自己順着台階,把話問出口。
所以在這種時候,蘇臻臻也不至于不給面子。
畢竟她和周璟岩真的鬧崩了,得意的人是安奈。
她怎麽會給安奈這種機會。
不管最後她和周璟岩走到什麽地步,她也不可能給一個純粹惡心自己的人,這種機會。
她也很無辜的看着周璟岩:“希望啊。我們是夫妻,一起回去當然最好。但是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安排,我也不想打亂你原先的計劃。”
場面話,她也會說的很漂亮。
這算是彼此給對方了台階的。
周璟岩順着蘇臻臻給的台階就下來了:“那就一起回江州。”
“好,我和我父母說一聲。”蘇臻臻點頭。
周璟岩倒是也沒說什麽。
然後周璟岩低頭看着蘇臻臻,就這麽把她的手給牽起來。
蘇臻臻的手指下意識的蜷曲一下,但是最終沒反抗。
兩人安靜的朝着别墅裏面走去。
管家看見兩人走進來,當即走上前:“周總,太太,你們回來了?要吃宵夜嗎?”
“你去休息吧。”蘇臻臻淡淡開口。
管家颔首示意,轉身就退下去了。
客廳内變得安靜,隻剩下蘇臻臻和周璟岩。
“吃完飯了嗎?”周璟岩淡淡問着。
“吃了點,等下煮點面條。”蘇臻臻應聲。
“嗯,你去卸妝,我來弄吧。”周璟岩也很淡定。
“好。”蘇臻臻沒反對。
很快,蘇臻臻就去了主卧室。
周璟岩很自然的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放在一旁。
蘇臻臻看見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帶上去處理了。
周璟岩看見,不動聲色。
很快,他從冰箱裏面拿了吃,準備煮面。
蘇臻臻也沒磨蹭,卸妝沖了個澡就下樓了。
恰好,周璟岩煮好面條。
兩人在餐桌上,安靜的吃着。
“春節有什麽安排?”這一次是周璟岩主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