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衍的名字在他們這群人眼裏,就像是神。
可望不可即。
根本和他們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現在他聽到了什麽?
沈南枝的老公是傅清衍??!
這是什麽天荒夜談?
假的,肯定是假的。
是沈南枝愛面子,特地串通盛淮,在他們面前演的一出戲。
紀駱山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這個曾經被他視如棄履的假女兒,竟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留下的姜早雙手環胸,輕蔑的掃了紀駱山一眼。
“怎麽,看得還不夠明白嗎?枝枝就是傅家的媳婦!以後看見她,都放尊重點好嗎?”
“不然……”
一想到那樣的場面,姜早莫名覺得很爽。
她接着說下去,“不然天涼了,紀氏該破産了。”
霸總小說裏的霸總男主都這麽說。
看起來中二,可實際遇到,真的爽到爆。
……
另一邊,高級病房内。
傅清衍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簾緊閉。
脆弱的仿佛琉璃。
這比上次沈南枝見他的時候,還要來得羸弱。
盛淮說,傅清衍是怕他的父母欺負她,這才不顧傷口和寒冷,硬撐着過去。
全程表現的滴水不漏,在她走後,才松懈下來。
傅清衍是真能忍啊!
盛淮悄悄和她說,傅清衍上輩子肯定是忍者神龜。
痛能忍,愛意也能忍。
堪稱典範啊!
要不是陸宴州自己作死,盛淮覺得傅清衍肯定要一輩子孤獨終老。
沈南枝垂眸,斂去眼中複雜的情緒。
她接了一杯溫水,用棉簽打濕,彎腰擦拭着男人幹裂的唇瓣。
沈南枝的動作很輕,神情專注。
傅則聞和裴朝儀站在門外看着這一切。
滿意的點頭。
“清衍的眼光不錯,我瞧着枝枝挺喜歡的。”
“追不追得到還不一定呢。”
傅則聞說完,又蓦然皺起眉,“回頭我把我當年追你的經驗寫下來,傳授給兒子,穩了。”
聽到這,裴朝儀忍笑,“老傅,你還是别寫了,當年就你那拙劣的手段,也就我裝傻如你願了。”
說完,裴朝儀又想起來一件事。
剛才吃飯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說。
“老傅,你就不覺得枝枝跟沈家,長得很像嗎?”
那眉毛、那眼睛,不說十分像,七八分總有吧?
傅則聞皺眉沉思起來,“是挺像的。”
“沈家不是一直在找失散多年的親女兒嗎?枝枝會不會就是?”
這個想法太過于大膽。
裴朝儀他們在沒有确鑿的證據前,不會貿然告訴給别人。
萬一是錯的,那豈不是給了人家希望,又立馬給了失望?
夫婦兩人靜悄悄的離開。
沈南枝坐在傅清衍床邊,低眸看着他那張蒼白的俊顔。
病房裏靜谧到似乎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思緒被扯遠。
沈南枝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和傅清衍見面的場景。
那次是她去國外做交換生的第一個月,也是和陸宴州冷戰的第一個星期。
不管她發多少條消息,打多少個電話,陸宴州都不會給她任何回應。
明明錯的是他,可是他卻用冷暴力逼着她低頭。
熱戀期過後,像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很多次。
每次都是沈南枝主動認錯低頭。
時間長了,陸宴州也就覺得理所應當。
那一個月她過的魂不守舍,校慶上,她看見了朋友發過來的照片。
照片裏是陸宴州和紀雲姝同框的畫面。
親密無間,像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難受之際,不免貪杯多喝了點酒。
胃火辣辣的痛,不勝酒力的她頭暈目眩,提前離開。
豈料黑暗中,不小心撞到了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哇”的一下,吐了對方滿身。
現在想來都窘迫的想要鑽進地縫裏。
如此不愉快的第一次見面,傅清衍竟對她另眼相待?
是有什麽怪癖嗎?
反正換作沈南枝自己,肯定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不好。
果然。
男人的心思不好揣測。
“叮”的一聲,手機信息拉回了沈南枝的飄遠的思緒。
【姜早:枝枝,悠悠出來了,醫生說還要在重症病房觀察一個晚上,如果指标一切正常,就轉到普通病房。】
聽見紀悠沒事,沈南枝松了口氣。
她低頭打字。
【曲姐他們呢?】
【姜早:我陪着呢,你就安心陪你老公吧,現場這氣氛,啧啧簡直修羅場。】
紀書臣和紀安東。
絕對是情敵關系!
私生子和嫡長子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要不要這麽刺激?!
沈南枝擡頭看了眼昏迷中的傅清衍,猶豫了下,回複:【我一會兒過去,有什麽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餘下的時間沈南枝安靜的陪護着。
她借着病房裏的沙發,小睡了會兒,等醒來的時候,病房裏赫然多出了一個人。
這間病房的格局有點特殊。
休息區和病床間是有一個簾子隔着的。
再加上沈南枝是枕着抱枕睡的,進來的那個人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昏睡中的傅清衍身上,故而并沒發現她。
孫姣姣做賊心虛,看着傅清衍的睡顔,眼中流露出的病态貪戀讓人極爲身心不适。
“清衍,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歡你?”
“我聽說你出車禍了,立馬就從國外趕了回來,我多希望這個痛我能替你承受。”
肉麻惡心的話讓沈南枝的表情變了又變。
她看着孫姣姣,沒有打斷。
孫姣姣繼續說:“清衍,就算你真的殘廢了殘疾了,我也會愛你一輩子,照顧你一輩子,你就不能看看我嗎?”
“外面那些妖豔賤/貨都是貪圖你的身份,你的錢财!隻有我對你的愛是真心的!”
昧着良心的一番話,孫姣姣說的情真意切。
就在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傅清衍的那一刻。
沈南枝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