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
劉峰。
想到她之前聽趙鳳蘭說過的一些事,鍾聽晚唇角克制不住上揚。
劉峰是十裏八鄉最出名的無賴、潑皮,他母親更是出了名的潑辣、蠻不講理,他爸爸還是老酒鬼、老色鬼。
若江見月真嫁到劉家,還不得被磋磨死?
她越想心裏越是歡喜,用力握住趙鳳蘭的手,壓低了聲音交代她,“媽媽,這次的事情,可别再出任何意外了,最好讓江見月盡快懷上劉峰的孩子,那樣她這輩子都别想擺脫劉峰。”
“小晚你放心,媽媽肯定會把這次的事辦得妥妥的。”
哪怕附近沒别人,趙鳳蘭還是竭力把聲音壓得很低,“等小峰和那賠錢貨一成事,我就會去外面大喊,讓大家都進來看那賠錢貨的醜态。”
“等大家都看到那一幕,不管願不願意,那個賠錢貨也隻能嫁給小峰。”
“那個賠錢貨,隻配在鄉下伺候公婆、照顧孩子,她以後再别想回首都跟我的小晚搶東西!”
得到趙鳳蘭的保證,鍾聽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距離去文工團報道,還有将近一個星期。
這段時間,江見月隻能住在家裏。
同處一個屋檐下,防不勝防,趙鳳蘭真的太容易得手了。
她等着江見月成爲人人喊打的破鞋,再無法翻身!
當然,顧枝那個賤人,也不配進舞蹈隊。
趙鳳蘭這次的計劃,給了她啓發。
這幾天,她也會想辦法讓顧枝一身髒污、滾回鄉下!
——
顧枝回到陸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說是她跟江見月一起去國營商場買生活用品,實際上,江見月手上沒錢,幾乎都是陪着她在買。
她想給江見月也買些生活用品,但江見月太固執了,不願意讓她多花錢。
甚至,她想請江見月吃晚餐,江見月也拒絕了。
一下午,她跟江見月聊了很多很多。
她越發覺得她跟江見月三觀一緻、格外投緣。
離開國營商場後,兩人又聊了很久,才戀戀不舍分開。
說來也巧,她回來的時候,鍾聽晚也剛好從外面回來。
陸家人都挺關心她倆的面試情況的,看到她倆,陸老夫人連忙問,“枝枝,小晚,今天你們面試得怎麽樣啊?”
“大嫂進舞蹈隊了。”
鍾聽晚半垂下眼睑,溫溫婉婉說,“對不起,我辜負了你們大家的期待,我沒能進舞蹈隊。”
其實這個結果,在陸老夫人預料之中。
陸老爺子、陸去病、姜盡歡卻倍覺意外。
他們是聽陸昭昭說過,顧枝挺會跳舞的,甚至在比試中還赢了鍾聽晚。
可鍾聽晚是他們看着長大的寶貝,他們深知她的優秀,因爲那場比試,他們沒再現場,他們覺得顧枝會赢,有僥幸的成分在。
他們是真沒想到,這次進舞蹈隊的,竟然不是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鍾聽晚,而是顧枝!
陸老爺子眸光複雜地看了顧枝一眼。
這孩子,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優秀。
他們之前的确對她懷有過多的偏見了,以後得好好改。
陸去病、姜盡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羞愧。
他們自诩公正、坦蕩,實際上,面對顧枝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偏見。
他們之前的很多認知,未必完全正确,顧枝其實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般不好。
“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沒進舞蹈隊,小晚你也不必氣餒。”
顧枝憑自己的實力拿到了這麽好的工作,陸老夫人肯定是要鼓勵、祝賀她的。
她知道鍾聽晚心思敏感,在準備禮物的時候,也準備了鍾聽晚那一份。
她将一支包裝精緻的粉色鋼筆放到鍾聽晚手中,“這支鋼筆你拿着,好好準備明年的高考。”
“奶奶相信你肯定能考個好成績!”
鍾聽晚眼圈更紅了一些。
她有把握明年高考考個好成績,但她更想進舞蹈隊,原本屬于她的機會,就這樣被顧枝、江見月搶走,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不過想到顧枝、江見月下周都注定沒法去文工團報道,她還是揚起了一抹清淺的笑,“謝謝奶奶,我會好好努力的。”
見鍾聽晚沒再鑽牛角尖,陸老夫人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又側身握住顧枝的手,滿臉的慈愛與喜歡,“枝枝啊,你能進舞蹈隊,奶奶真爲你開心。要是小野泉下有知,他肯定也會爲你驕傲。”
“你是個好孩子,奶奶希望你以後會越來越好。對,這支鋼筆送給你,你拿着,奶奶相信明年高考,你也會考個不錯的成績。”
“奶奶,你不用送我東西,我……”
顧枝肯定不想收陸老夫人送的東西。
隻是她還沒說完,陸老夫人就開始抹眼淚,“昨天晚上,我又夢到小野坐在墳頭上哭了。”
“你要是不收下,小野肯定會哭得更厲害。好孩子,就當是讓小野放心,你收下這支鋼筆好不好?”
陸老夫人都這麽說了,顧枝完全不知道該怎麽繼續拒絕,隻能收下。
姜盡歡沒想到顧枝能考進舞蹈隊,自然沒給她準備禮物。
她倒是下班的時候,去國營商場買了套特别漂亮的舞蹈服,想着祝賀鍾聽晚面試成功。
顧枝前面要比鍾聽晚豐盈很多,她買的這套舞蹈服是按鍾聽晚的尺寸買的,顧枝穿肯定不合适。
而鍾聽晚沒過面試,她送她舞蹈服,是戳她心窩子。
這套舞蹈服,她送誰都不合适,幹脆沒拿出來,直接給錢。
她給了鍾聽晚二十塊錢後,又拿了二十塊錢給顧枝,“枝枝,你去舞蹈隊上班,肯定有不少東西需要準備。”
“你拿着這二十塊錢,買點兒生活用品,别委屈自己。”
“媽,生活用品我已經買了,你不用給我錢。”
顧枝收下陸老夫人送的鋼筆,是因爲她對陸老夫人還有幾分孺慕,不忍心看到她哭。
但姜盡歡給她的東西,她是真的不想要。
又被顧枝拒絕,姜盡歡微微有些尴尬。
隻是,顧枝看着嬌軟乖巧,性子卻特别犟,姜盡歡也沒繼續跟她争,隻能又把錢收了起來。
“顧枝,我……我也準備了禮物送給你。”
昨晚躺在床上,陸昭昭越想心裏越是難受,幾乎一晚上沒睡。
她沒陸老夫人、姜盡歡想得那麽周到,送禮物都得帶上鍾聽晚。
她隻是想着,顧枝跳舞那麽好看,肯定能過面試。
她今天一大早,就跑去國營商場給她挑選了一對質地特别好的珍珠耳墜,當作祝賀她過面試的禮物。
也希望她以後能繼續給她講題,别再讨厭她。
她不自在地絞了下手指,帶着幾分别扭将首飾盒塞到顧枝手中,“我給你買了對珍珠耳墜,你看看喜不喜歡。”
她不習慣老向别人道歉,但顧枝不理她,她心裏真的太難受了,還是紅着臉繼續說,“昨晚的事,我真的特别後悔。”
“顧枝,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不會再誤會你了,你别不理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