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枝?”
“枝枝?”
看到顧枝,陸老夫人等人臉上也寫滿了震驚。
顯然,他們都沒想到,事情發生在顧枝床上,她竟能安好無憂。
陸老夫人、姜盡歡等人默契地松了一口氣,緊接着,他們的心又提了起來。
陸家的女孩,就這麽幾個,不是顧枝,難道……是小晚?
“顧枝,幸好你沒事,我剛才真的要吓死了。”
陸昭昭倒是沒想這麽多,她隻是特别慶幸顧枝沒被二流子糟踐。
她後怕得要命,也顧不上管顧枝嫌棄她了,直接大哭着撲過去抱緊了顧枝。
顧枝平靜地拍了下她的背脊,心中五味雜陳,“我沒事。”
“你要是一直把我抱得這麽緊,我才會有事,會被你勒死。”
陸昭昭臉紅了紅,連忙放開了顧枝。
顧枝不讓她抱,她心裏很失落。
不過,回味着顧枝的話,她又有一點點開心。
顧枝剛剛,是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啊?
她都跟她開玩笑了,是不是沒那麽讨厭她了啊?
陸昭昭厚着臉皮,悄悄勾了下顧枝的手指,見她沒把她甩開,她得寸進尺,直接抱住了她胳膊。
“把衣服穿上!”
房間裏面有好幾位女性,楊大偉這麽光溜溜的不合适。
陸驚唐又踹了他一腳後,一把扯過他衣服砸在了他身上。
周嶽也徹底懵了。
他笃定今晚顧枝會成爲人人喊打的破鞋,誰敢想,顧枝會衣着得體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右眼皮突突狂跳,心中那股子不好的預感越發濃重。
他正被自己心中的某個猜測,折磨得目赤欲裂,就聽到了楊大偉那帶着哭腔的聲音,“二舅子,饒命啊!”
“你真的不能再打我了!小晚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是你妹夫,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你得多提攜我,而不是對我拳打腳踢。”
“你……你這麽打我,最心疼的,可是小晚啊!”
周嶽白了臉。
他心中的最後一點兒僥幸,也徹底破碎。
他想教訓、毀掉的,是顧枝那個惡心的蠢貨。
他不敢想,明明他這次的計劃如此完美,最終毀掉的,卻是他的女神小晚!
他對不起小晚!
“你說什麽?”
楊大偉已經穿上了衣服。
陸浔鐵青着臉,揪住他的衣領,直接單手把他提了起來。
“我二哥怎麽可能會是你二舅子?你在說什麽鬼話?”
陸浔其實對鍾聽晚沒有男女之情。
但鍾聽晚救過他的命,他向來重恩情,自然把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他希望她能健康幸福、平安快樂,自然受不了楊大偉這隻畜生如此禍害她!
楊大偉身材高大,雖然不胖,卻怎麽着也得有一百四五十斤重。
陸浔單手就把他提起,他簡直要吓死了。
真的,陸家的男人,太吓人了,又能打,力氣又大,分分鍾就能要他小命。
不過,想到以後這些有身手、有能力的陸家人,都是他的親戚,他還是又底氣十足。
“堂舅子,你快放手!我和小晚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不能這麽對我!”
頓了下,楊大偉繼續死乞白賴地說,“可能小晚的肚子裏,已經懷上了我的孩子,你們要是把我打出個什麽好歹,讓她這孤兒寡母可怎麽活?”
“畜生!”
陸浔一拳重重砸在他臉上,把他嘴都打得有些歪了。
陸老爺子、陸老夫人面色難看至極。
陸去病臉黑得跟潑了墨汁似的。
姜盡歡則是紅着眼圈抹眼淚。
她對兒子,大都是放養,對兩個女兒,卻養得格外精細,尤其是鍾聽晚。
因爲她太心疼鍾聽晚在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就沒有了爸爸媽媽,她對她甚至比陸昭昭更好,恨不能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而她千嬌百寵養大的寶貝,就這麽被一個黃毛糟蹋了,她真的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她知道,鍾聽晚敏感又脆弱,這種災禍降臨在她頭上,她承受不住的。
她越想越心疼她的寶貝,連忙上前,隔着被子,小心地抱住了鍾聽晚。
“我的小晚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都怪媽媽不好,是媽媽沒好好照顧、保護你,都怪媽媽不好……”
“嶽母大人,小晚今晚對我很滿意,我跟她是兩情相悅,我以後會好好愛她的!”
楊大偉迫切地想被陸家人接納,谄媚說,“隻要嶽父大人跟二舅子給我安排個好職位,我發展好了,肯定能讓小晚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閉嘴!”
楊大偉糟踐了她的寶貝,姜盡歡便已經恨得渾身發顫,聽到他還想要職位,她更是上前一步,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你這種畜生,也能配得上我的小晚?”
“你欺侮我女兒,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你就等着蹲大獄吧!”
“嶽母大人,你怎麽還打人啊?”
楊大偉糟踐過那麽多無辜女孩,比誰都清楚,這個世道女人的清白有多重要。
否則,村子裏的幾個小姑娘,也不可能因爲被他拉進玉米地裏欺負,便跳河自殺。
他笃定大家撞破了他跟鍾聽晚的事,陸家人隻能把她嫁給他,有恃無恐。
“小晚已經是我的人了,她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嶽母大人,看在小晚肚子裏可能已經懷上了我的孩子的份上,你就成全我倆吧!”
“我沒有!”
鍾聽晚從來沒有這般丢人、屈辱過,沒臉見人。
但楊大偉越說越過分,她肯定不想讓大家認定她已經跟他有了夫妻之實,還是露出了臉。
她唇劇烈哆嗦了好幾下,才繼續說,“媽媽,楊大偉沒得逞,我褲子是完好的,你要相信我。”
“楊大偉不是東西!我要是嫁給這隻畜生,我這輩子就毀了。”
“媽媽,求求你,别讓我嫁給這隻畜生好不好?”
“小晚,你别怕,媽媽不會讓這隻畜生一直糾纏你。”
姜盡歡小心地擦去鍾聽晚臉上的淚痕,“媽媽會讓這隻欺侮你的畜生生不如死!”
“嶽母大人,我真的不是畜生,我是小晚的男人啊!小晚的身子,已經被我看遍、摸遍了,我倆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做了,她已經是我的人,我非她不娶,求求嶽母大人别棒打鴛鴦!”
陸聿風也心疼鍾聽晚。
他擔心楊大偉說的鬼話會刺激到鍾聽晚,把他的手腳捆住後,他又找了塊抹布,塞到了他嘴裏。
楊大偉急得嗚嗚怪叫,卻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鍾聽晚更緊地用薄被裹住自己,無邊的屈辱與憤怒,幾乎要将她拉進血色地獄。
她也意識到,今天晚上,顧枝是故意對江見月說那麽一番話。
她中了顧枝這個賤人的圈套!
她越想越恨,不甘心隻讓楊大偉付出代價,恍若杜鵑啼血一般質問顧枝,“大嫂,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是不是隻有毀了我、看我死,你才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