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枝剛穿過來的時候,是很怕陸驚唐的。
怕他把她送回鄉下,讓她被二流子糟踐。
怕他強行把她關進精神病醫院,讓她不管怎麽掙紮,依舊隻能一生盡毀。
但随着與他相處的增加,她意識到,他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他也不會随便傷害她。
笃定他不會打她、不會把她送回鄉下後,她在他面前,越來越膽大包天。
她踩着漂亮的小皮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近乎嚣張地踩了他一腳。
“陸驚唐,你才胖呢!你們全家都胖!”
陸驚唐沒想到她會忽然踩他,踩完他後,還蠻橫地推了他一把,他沒有防備,身體不受控制往後栽去。
而因爲她還沒收回腳,他這麽往後栽,她身體不受控制往前,竟死死地把他壓在了車門上!
這忽然的變故,吓了她一大跳,她下意識就想抓住什麽東西。
等穩住身體後,她才意識到,她右手抓住的,竟是他白襯衫的領口。
因爲她抓得太用力,還扯開了他的領口,線條清晰、優美的胸肌,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呈現在了她面前。
而她的左手,扶住了什麽東西……
哦,扶住的是他的胸肌。
此時,她的左手,就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肌上。
那副模樣,好似她是什麽女中之狼,迫不及待地扯開他的衣服,想對他上下其手!
“顧枝,把手拿開!”
顧枝受到的驚吓太重,一時之間,竟忘了把手拿開。
聽到他冷冰冰的警告聲,她下意識擡起臉,沒想到他剛好低頭,她的唇,竟剛好貼到了他唇上。
陸驚唐的大腦,轟地一聲炸開。
他就是想賠她兩件衣服,他是真沒想到,她會忽然踩他。
還因爲她踩過來的這一腳,她把他壓到了車門上,她那抓過來的右手,害他衣衫大敞,她那不老實的左手,竟還在他胸肌上亂抓、亂摸!
而他還沒冷漠地拿開她的手,她的紅唇,又落到了他唇上。
他知道,她是他的大嫂,他不該跟她有任何身體接觸。
可莫名的,感受到這仿佛雲朵輕顫的溫軟,他又想到了他醉酒那晚,托着她的後腦勺,肆意吻她的那一幕。
以及,夢裏寸寸深入的瘋狂與沉淪。
不可思議的綿軟,帶着醉人的清甜,強勢地吞噬着他的感官,哪怕他知道,她心中隻有大哥,她各種嫌棄他,他不該與她糾纏不清,這一瞬,他依舊無法冷漠地将她甩開。
甚至,滾燙的烈焰,摧毀了他的理智,卻讓他的七情六欲,如同燒不盡的野草一般在春風裏瘋漲。
讓他,竟想加深這個吻。
可,他這種行爲,跟楊大偉那種二流子,有什麽區别?
“别碰我!”
幾乎透支了下輩子的定力,他才燙着耳根,艱難地将臉别向一旁,錯開她的紅唇。
可他這麽别開臉的時候,她那溫軟甜膩的紅唇,從他唇角、臉頰上擦過,帶給了他難以言喻的戰栗,讓他那向來冷硬的聲音,聽上去都沒有多少威懾力。
“别亂抓!别亂摸!把你手拿開!”
顧枝也被兩人唇貼在一起的意外驚得不輕。
他的唇,帶着健康的清冽氣息,就……挺軟挺好親的。
若他去會所伺候富婆,一晚上肯定能賺好多錢。
她腦子裏熱乎乎、亂哄哄的,她還沒從這極度的驚吓中回神,就聽到了他冷冰冰的命令聲。
顧枝小身闆猛然顫了下。
他說她胖,的确是他不對。
但是她踩的他,看上去好像是她把他撞到了車上,她這死嘴、死手,今晚也的确闖了大禍。
回神後,她肯定得跟他保持距離。
她慌忙從他彈性十足的胸肌上收回手,意識到她右手還扯着他的領口,她又連忙放開他的領口,快速後退了好幾步。
“我……我剛剛……”
“顧枝,以後别再靠近我,别跟我有任何身體接觸!”
顧枝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
隻是,她還沒解釋完,就聽到了他那森冷無情的警告聲。
顧枝一身反骨,打小就是吃軟不吃硬。
本來,她這死手、死嘴做了不太好的事,她心裏還有幾分羞愧,現在被他警告,她反骨上的小火苗,蹭地又燒了起來。
要不是他先說她胖,會有後面這麽多事?
她傲嬌地擡起下巴,兇巴巴瞪向他,“陸驚唐,你渾身上下都沒長在我的審美點上,你以爲我想跟你有身體接觸?”
“誰知道你會那麽弱,我踩你一腳,你就倒在了車上,還害得我差點兒摔倒!”
“你果真是個胖變态,虛胖,沒勁,一點兒男子氣概都沒有!”
他弱……
他是個胖變态,還虛胖、沒勁、沒有男子氣概……
嗯,她之前還說他不行,說他六十五……
他真的又虛又弱又不行?
雖然他行不行,以後也用不着,但總被她嫌棄,他心裏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俊臉一陣陣發黑,他身上的寒氣,也蹭蹭蹭往外冒,好似誰挖了他家祖墳。
顧枝感覺到了危險。
但,他又不可能打她,他隻是冷冰冰警告她幾句,又不疼,她才不會怕他身上的冷氣呢!
她下巴擡得更高了一些,拽得不像話,“一個大男人站都站不穩……你就是特别虛胖,虛胖得都不像男人!”
他不像男人……
陸驚唐面上的墨色,越發濃郁駭人,他的聲音中,更是盛滿了冰冷的警告,令人不寒而栗,“顧枝!”
顧枝莫名覺得身上有些冷。
可被人說胖,她要是不能更狠地反擊回去,她今晚肯定得氣得睡不着覺。
她穩住身子,更兇地瞪着他,好似随時會撲上來咬他一口的小獅子。
“我嘲笑你胖,你不開心了是不是?”
“将心比心,你覺得剛才你說我胖,我能開心嗎?”
她越說越是惱怒,漂亮的眼睛裏,仿佛焚燒着一團耀目的火焰,明豔、昳麗得不像話。
她還挺直腰闆,往前走了一步,“女人最讨厭被人說胖、醜、黑了,陸驚唐,你簡直就是在我的雷區裏蹦迪。”
“你倒是說說,我哪裏胖了?”
“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我……”
陸驚唐難得語塞。
他真的不知道,女孩子竟然不喜歡被人說胖。
可她胸前,的确很胖,他也沒說謊。
隻是,這種話,說出來就像是耍流氓,他可怎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