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枝,“……”
那本年代文中,沒寫過陸照野死而複生的事,且飛機失事存活的幾率太低了,顧枝完全沒往陸照野還活着這方面想。
她隻是覺得,陸驚唐看上去這麽堅硬的一個人,怎麽談起戀愛來,竟如此沒有安全感?
甜言蜜語,她可太會說了!
感覺到他身上蔓開的濃烈的不安,她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哄他說,“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呀!”
“陸驚唐,既然答應了跟你處對象,我就是想好好跟你在一起一輩子的,隻要你不變心,我就會不離不棄。”
騙子!
她明明多次說過,她隻喜歡大哥!
不過,聽到她說會不離不棄,哪怕知道是假的,他雙臂繼續收緊後,還是啞聲說,“我不會變心。”
“死都不會!”
顧枝帶着幾分調皮,快速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那我就永遠喜歡你!”
陸驚唐定定地望着面前這張笑起來明媚勝過春花的臉,心跳得越來越快,卻也帶着越來越清晰的疼。
他知道,她隻是對他有幾分淺淡的好感。
說是喜歡他,大概率也是甜言蜜語哄他開心。
若她知道大哥回來,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與他一刀兩斷,投入大哥的懷抱。
他動了下唇,想告訴她,大哥其實還活着,已經回家了。
隻是,向來無所畏懼的他,卻怕看到,她決絕地與他保持距離。
決絕地再不願看他一眼。
他竟不敢實話實說。
甚至,他還自私、無恥地想更緊地抱着她,想讓她對他多幾分留戀。
駕駛座與副駕駛之間隔着東西,他那麽抱着她,總覺得不夠緊。
他手上用力,直接把她抱到了他身上。
“啊……”
顧枝低低地驚呼出聲。
她也沒想到,他會忽然把她抱到他身上。
她快速環視了一圈。
這條巷子住的人不算多,他車又停在隐蔽的樹蔭下,沒什麽人從旁邊經過。
但大白天的,這麽坐在他身上,他依舊覺得格外羞恥。
“陸驚唐,你快放我下來,我請你吃早餐,我……”
她話還沒說完,他猛地按下她的後腦勺,他那強勢、占有欲十足的吻,就如同最炙烈的火焰一般将她的紅唇焚燒。
顧枝好無奈。
他怎麽這麽喜歡親别人啊!
她艱難地動了下唇,想讓他别不要臉,她都快要餓死了。
隻是,她這麽無力地張開唇,沒能說出制止他的話,倒是方便了他進一步攻城略地。
“顧枝,我們别分手。”
陸驚唐的吻越來越兇。
此時的他,像極了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孤狼,恨不能用盡一切的力氣與手段,将她留在他身旁。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不安,卻又不容抗拒。
“你永遠都别想跟我分手!”
顧枝,“……”
她真的覺得自己好冤。
她正沉浸在熱戀中呢,什麽時候想跟他分手了?
男人總說女人喜歡無理取鬧,實際上,他們才最喜歡無理取鬧!
“陸驚唐……”
顧枝氣喘籲籲。
他不容分說地将她的呼吸奪走,她真的覺得自己快要被他給親死了。
她身體無力後仰,想與他保持些距離,好讓他親得别那麽兇。
隻是,哪怕她已經竭力後仰,大半個身體都壓在了方向盤上,他依舊如同餓極了的虎狼,好似要一口一口将她咬壞、吞入腹中。
“别撕……”
男人親吻的時候,很難隻是老老實實親吻。
陸驚唐骨節分明的大手,很快就在她身上亂了分寸。
顧枝被他親得大腦一片混沌,完全使不出制止他的力氣。
直到他手落在她領口,她才猛然驚醒。
她一會兒還要去上班。
若他虎狼一般将她的衣服撕壞了,她怎麽見人?
聽到她低低的抗議聲,陸驚唐那被醋火與濃烈的患得患失吞噬的理智,才慢慢回籠。
他也意識到,自己方才被渴望主導,又唐突了她。
他知道,大哥回來了,她很快就會跟大哥愛得難舍難分,他不該再無恥地将她困在他懷中,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爲,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他還是用盡全力,死死地将她箍進懷中,“顧枝,你說過,你很喜歡大哥。”
“你現在,是不是依舊放不下大哥?”
顧枝,“……”
原來,他一大早的,就親起來沒完沒了,是因爲吃了飛醋啊!
他怎麽這麽喜歡吃醋,連已經過世的人的飛醋都要吃?
她都不知道陸照野長什麽模樣,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隻是,她之前多次拿陸照野當過擋箭牌,說什麽深愛他,她也不好直接說不喜歡他,隻能斟酌着說,“我……我以前的确很喜歡陸照野。”
“但……但他都已經不在了,人得往前看,我現在喜歡你。”
“陸驚唐,我喜歡你呀!”
陸驚唐眸中蔓開的紅血絲,更紅了幾分。
她的确很喜歡大哥。
她之所以會暫時放下大哥,隻是以爲大哥已經不在了……
可現在,大哥回來了……
濃烈的不安與醋火,再次強勢地将陸驚唐的理智吞噬。
他托起她的後腰,就順着她纖白的天鵝頸,一寸寸往上,死死地吻住了她的紅唇。
向來高不可攀、不可一世的他,聲音中難得染上了卑微的懇求,“顧枝,别喜歡大哥……”
“能不能隻喜歡我?”
顧枝真的特别無語。
他今天到底在較什麽勁啊!
她依舊覺得她之前多次說過喜歡陸照野,若現在忽然說不喜歡他,有點兒不太好。
像是打自己的臉。
可她若不順着他的話說,他得親起來沒完沒了,甚至會害她上班遲到。
她想趕快去吃早餐,還是乖巧、甜膩地給他順毛,“陸驚唐,我隻喜歡你呀!”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餓了,想吃早餐,吃完早餐還得去上班……”
騙子!
陸驚唐更是如同沖破禁锢的猛獸一般,要肆無忌憚地将她的紅唇咬壞。
她說什麽隻喜歡他,隻是想哄他趕快放開她。
果真,長得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顧枝,就是個大騙子!
在把她親得快要上不來氣的時候,陸驚唐才低喘着離開了她的紅唇。
但就算離開了她的紅唇,他也沒立馬放開她。
而是依舊用盡全力将她箍在懷中。
他臉深深埋在她脖頸之間,一遍遍在心中呢喃,“顧枝,你若要騙我,便騙一輩子。”
“别半途而廢……”
——
“顧教授,多謝你給我博物館的面試名額。”
顔笙今天去博物館面試了。
她覺得自己表現得挺好的,大概率能被錄取。
她就是沒想到會在博物館外面碰到顧祁年,想到她能去博物館面試,多虧了他給的名額,連忙向他道謝。
顧祁年今天是特地過來的,對上顔笙那雙潋滟而有風情的桃花眸,向來不苟言笑的京大物理系主任止不住紅了耳根。
他剛想說,顔同志,你不必這麽客氣,那個面試名額,隻是爲了感謝你幫我修複好了祖傳的那幅畫,就聽到了一道扭曲、憤怒的聲音。
“賤人!你裝死、背着我跑到首都,就是爲了勾男人,給我顧建軍戴綠帽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