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顧枝羞恥地捏住自己的衣角,恨不能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作爲一位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她也不敢想,有朝一日,竟會偷看男人洗澡被捉到!
不對!
外面洗澡的是她男朋友,有什麽是她不能看的嗎?
這麽想着,她瞬間挺直了腰闆。
她一鼓作氣,直接沖到了院子裏,努力将羞恥壓下,讓自己理直氣壯。
“陸驚唐,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是。”
陸驚唐不知道她爲什麽會忽然問他這種問題,不過還是如實說。
“我男朋友洗澡,我難道不能看嗎?”
見他不自在地将臉别向一旁,冷白的耳根快速被紅霞染透,顧枝越發理直氣壯。
她莫名有些想逗他,還上前一步,傲嬌地戳了下他的胸肌。
不等他開口,她又繼續說,“我男朋友的身體,我不能摸嗎?”
她這話,在這個年代,着實有些膽大包天了。
但陸驚唐就是喜歡。
他後退一步,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卻依舊無法讓自己臉上快速蔓開的紅霞散去。
過了有将近半分鍾,他才啞聲說,“能看、能摸。”
顧枝也沒客氣,直接狠狠地抓了一把。
見她軟白的小手,依舊在他腹肌上作亂,他再次近乎倉惶地将臉别向一旁,好似四大皆空的高僧,閉上眼睛,不敢看在他身上作亂的女妖。
作爲一位新時代的有志青年,顧枝思想不算保守,但她從小到大都很乖,也不敢肆無忌憚占男人便宜。
占男模便宜,她隻敢想想。
就算是看腹肌男,她也隻敢刷短視頻。
她頭一回如此奔放地調戲陸驚唐,其實内心羞恥得要命,全憑硬撐。
厚着臉皮抓了他胸肌幾下後,她其實就不太敢繼續了。
她又不想露怯,隻能讪讪地收回手,竭力以理直氣壯的語氣說,“你繼續洗澡吧,我光明正大看!”
“嗯。”
陸驚唐又提了一桶水,依舊維持着将臉别向一旁的姿勢。
顧枝,“……”
她剛才說什麽光明正大看,就真的是過過嘴瘾。
她以爲,這個年代的人,含蓄而内斂,是不好意思在女朋友面前洗澡的,他怎麽還真繼續洗啊?
他渾身濕透,短褲緊緊貼在身上,嚣張跋扈,跟不穿有什麽區别?
“我……我去洗漱!”
顧枝臉越來越燙,實在是沒勇氣繼續看下去,近乎慌不擇路跑開。
之前陸昭昭催促陸驚唐追求顧枝,還給他出過一招,讓他用男色蠱惑顧枝。
陸昭昭說,女孩子其實都喜歡看好看的男人。
她覺得他應該在顧枝面前展現一下身材。
萬一顧枝就喜歡他的身材呢?
陸驚唐向來冷靜且克制,自然不願在女人面前露這露那。
但方才,顧枝說要看他洗澡……
無盡羞恥中,他心中又生出了一絲絲期待。
不曾想,他還沒悄悄把短褲往下拉一點兒,她就已經看不下去跑開了。
很顯然,陸昭昭想錯了,顧枝并不喜歡他的身材。
他也忍不住又想起了之前顧枝對他說過的一些話。
她喜歡身體軟的。
皮膚黑的。
睫毛短的。
嘴唇厚的……
他這身體,就是硬梆梆的,根本就無法變得像她那般軟,變黑也特别難,睫毛就算剪短,依舊會長長,他更不知道怎麽讓自己的唇變厚……
既然他的底子改變不了,他隻能繼續加強鍛煉強度,改變後天能提升的力氣。
他希望他倆能結婚。
也希望他倆的新婚夜,她不會失望!
顧枝想着他濕透後的輪廓,臉紅心跳得厲害,不想跟他說話。
他則是想着該怎麽增加鍛煉強度,好讓她滿意,兩人心裏都藏着事,一直到他送她去上班,都沒怎麽說話。
“陸驚唐,我在這裏下車就好,你不用再往前開了。”還沒到文工團那條街,顧枝就提醒他停車。
結婚證是那位小公主要跟陸照野領的,且陸照野對她深惡痛絕,一心想把她甩開,還逼着她簽了拒絕恢複婚姻關系的聲明。
她現在跟陸驚唐在一起,已經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但陸照野畢竟還沒拿着那份聲明去公證,人言可畏,她并不想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嗯。”
陸驚唐也知道,顧枝是不想别人對他說三道四。
可想到他無法光明正大地牽着她的手,他的聲音中還是止不住染上了幾分悶。
顧枝環視了一圈。
确定周圍沒有認識她的人,才快速拉開車門下車。
想到昨晚的驚心動魄,她下車後,陸驚唐也下了車,沒讓她注意到,不緊不慢地跟着她。
這條路上沒幾個人,他擔心會有人會趁機傷害她。
他得看着她平安走進文工團。
“枝枝,我的寶貝女兒!”
幾乎是顧枝剛走到文工團大門外,顧建軍就從一旁沖出來,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昨天下午,顧建軍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離婚官司下周一就會開庭。
顧建軍沒想到顔笙真敢跟他打官司,更沒想到開庭會這麽快。
據說,顔笙掌握了他家暴的證據。
他找律師了解過,若她真能拿出證據,法官大概率會判他倆離婚。
他徹底急了。
他不願跟顔笙離婚。
因爲他身體有問題,他對她的愛,變成了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他與那人商量過後,決定改變策略,盡快讓文工團開除顧枝,把她帶回鄉下。
顔笙那般寶貝顧枝這個女兒,若他能把顧枝帶回去,她定也會回鄉下,那樣,她再無法跟顔逢春舊情複燃,生生死死,她再别想逃脫他的掌控!
顔笙之前告訴顧枝,顧建軍來到首都後,顧枝就猜到,以顧建軍的劣根性,肯定會來文工團這邊鬧。
她有心理準備,并沒有驚慌失措。
她冷漠地甩開他的手,厲聲說,“你離我遠點兒!我也不是你這個惡心的家暴男的女兒!”
“哎呦!”
顧建軍其實很要面子。
但他向來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爲了徹底将顔笙禁锢,他願意當街耍無賴。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張頗爲周正、英俊的臉上,滿是作爲老父親的無奈。
“枝枝,你不能這麽狼心狗肺!”
“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說你喜歡跳舞,我就砸鍋賣鐵供你學跳舞。”
“我爲了給你更好的生活,累得一身病,你怎麽能翅膀硬了,就不認我這個父親了?”
現在正是上班高峰期,聽到顧建軍絕望的哭訴聲,不少人都圍了過來。
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顧建軍更是拍着大腿,聲淚俱下,“你就算是忘恩負義,不願意認我這位父親,你也不能攀了高枝,就不要妞妞了啊。”
“妞妞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