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充實的忙碌中一天天的過去了,轉眼又來到了月底,探尋名泉結束,拍攝也臨近尾聲。
紀錄片殺青前,各大名校的錄取通知書陸續寄出,林熙雨也收到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華東師範大學英語系。
杜導等人都很爲她高興,刻意将拍攝的最後一天定在了姥姥家,美其名曰,要讓她度過一個有紀念意義的一天。
——
東華街9号。
拍攝當天,聽到消息的親人都來了。
王帆,李亮,吳萌也來湊熱鬧,小院子烏泱泱的擠滿了人。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林熙雨被攆出許家,幾乎和丈母娘斷絕了關系的許衛國,帶着他前妻的女兒許潔也來了。
父女倆出現在小院裏的一瞬間,喧鬧的院子忽然安靜下來。
林熙雨冷凝着一張俏臉,沒有吭聲。
“二姨,這是咋回事啊?”
表姐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着不請自來的兩個人,眼底的厭惡顯而易見:“咱們自家人聚會,你讓外人來幹什麽?”
“許潔沒見過拍紀錄片,想來看個熱鬧。”
林熙雨的親生母親,陳秀蘭被外甥女當場質問,臉色稍顯不自然。
“看什麽熱鬧?”
表姐不屑的嗤笑:“她就是看着熙雨火了,不安好心,又想來挑唆使壞吧?”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陳秀蘭尴尬的解釋:“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老許和許潔都不放在心上了,我尋思着,東華街拆遷後熙雨還要回去住一段時間,讓她提前和許潔見個面,把話說開了,以後在家裏也好相處。”
“我呸。”
表姐沒好氣的啐了口唾沫:“說的好像是他們受了委屈似的。”
“蕾蕾,怎麽說話呢?”
大姨顧忌妹妹的面子,冷聲訓斥:“這個家你姥姥說了算,由不得你胡鬧。”
“來都來了,上門是客,進屋喝口水吧。”
姥姥顧全大局,不想讓外人看了笑話,心裏膈應,還是以一家之主的姿态笑臉相迎。
“我要喝酸梅湯。”
許毅是個小人精,開心的撲到姥姥懷裏,舔着小臉撒嬌。
“廚房裏有,自己拿去。”
姥姥捏了捏他的鼻子,眉眼寵溺。
“喝酸梅湯喽,喝酸梅湯喽。”
許毅開心的蹦高,自己溜進了廚房。
“那倆人是誰呀?”
吳萌沒見過許衛國父女倆,客人的身份不妨礙她打聽八卦。
“兩隻屎殼郎......”
表姐正郁悶着,迫切的需要發洩,吳萌湊過來正和她的心意。
她在心裏把父女倆好一通臭罵,嘴上也不客氣,含槍夾棒的吐槽不止。
“啊?這倆人太惡心了......”
礙于姥姥在,她不敢大聲,吳萌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王帆見她變了臉色,也湊過來聽八卦。
你傳我,我傳你,沒一會兒顧彬和李亮就都知道了。
顧彬俊臉一沉,眼底有淩冽的寒光一閃而過。
——
節目組不宜摻和别人的家事,杜導等人都聰明的裝沒看見,默默的降低存在感。
他們不想多事,偏偏有人不開眼,故意往他們跟前湊。
“導演,需要客串角色嗎?你看我行嗎?”
許潔穿着碎花的連衣裙,打扮的跟個花孔雀似的,湊到了杜導面前。
“嘶。”
杜導看着她抹得煞白的臉,眼角不自禁的抽了抽。
“她這臉上,得塗了兩斤粉吧?”
王帆嘴毒,損人也不含糊:“跟個女鬼似的,大白天的就别出來吓人了。”
“噗。”
表姐沒忍住,笑噴了。
“哈哈哈。”
吳萌也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王帆,你這比喻太貼切了,笑死我了。”
“笑什麽笑?”
許潔回過頭來,沒好氣的剜了她一眼。
“我就是笑了,你能把我怎麽滴?”
吳萌替好姐妹出氣,掐着腰,态度也很嚣張。
“别吵了。”
李亮從後面戳了下她的胳膊,小聲勸:“這不是在你自己家,任由着你折騰,鬧大了不好看。”
“我就是看不慣她這個狐媚子樣。”
吳萌沒好氣的嘟囔:“畫的跟鬼畫符似的,想勾引誰呀?杜導的眼光可沒那麽差,什麽人都能看進眼裏,想客串,下輩子吧。”
“她來的時辰不對。”
王帆又添了把火:“拍夜景的時候,可以客串個鬼。”
“噗。”
表姐沒忍住,一口水噴了出去。
“說的太對了。”
吳萌和他一唱一和:“王帆,以前是我膚淺了,沒看出來,你這麽幽默啊.......”
“迷上哥了?”
王帆挑眉,朝她抛了個媚眼:“現在醒悟也不晚,把李亮踹了,以後跟着哥混。”
“想死說一聲......”
李亮俊臉一黑,從後面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們幾個過來,該采訪了。”
李豔恰在此刻笑眯眯的朝少年少女們招了招手。
“來了。”
王帆逃過一劫,掙脫李亮的挾制,麻溜的跑了。
吳萌和李亮緊随其後,許潔也厚着臉皮跟了過來。
“來來來,即将踏入大學的少年們,拿出你們的錄取通知書,一塊兒舉起來,對着鏡頭說句話。”
杜導現場進行拍攝指導:“在我來了前面,加上各自大學的名稱,比如小彬,你就說複旦大學,熙雨說,華東師範大學,以此類推,都報完大學的名稱,再一塊兒說我們來了,明白了嗎?”
“明白了。”
少年少女們齊聲答應。
“好,開始。”
杜導滿意的一揮手,五人圍攏成一圈,舉起各自的錄取通知書面對鏡頭。
“哎哎哎,那個誰......”
副導看着鏡頭,忽然眉頭緊皺,不耐煩的攆人:“你閃開一些,不要影響拍攝。”
許潔嘴角抽了抽,尴尬的離開拍攝區域。
表姐嗤笑了一聲,對她的厚臉皮很無語。
林熙雨從容淡定,一個吝啬的眼神也懶得分給她。
許潔咬着後牙槽,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再來,看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