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溪竹苑的飯桌上就送上來了一道道香噴噴的菜肴,勾地饑腸辘辘的齊飛鸢直接上手開吃!
嘶,到底是王府,這味道真是太美味了!
驚羽推着蕭逸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齊飛鸢渾身髒兮兮,毫無形象地翹着二郎腿,撸着袖子,一手啃着雞腿,一手拿着筷子亂戳。
接着就随意将湯勺扔在一邊,捧起大大的湯碗,呼噜呼噜地仰頭喝湯。
闫正清很是無語,開口問道:“喂,你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嗎?”
齊飛鸢一邊吃飯一邊嗤笑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大家閨秀!齊國公他是爲了給他的寶貝女兒找替死鬼才認我回來的。”
“我從小長在鄉野,我阿爹阿娘脾氣不好,常常對我非打即罵。”
“一天餓三頓,三天餓九頓,那是常事。”
闫正清還在懷疑齊飛鸢所說之事的真實性,蕭逸便已經無比心疼地道出一句:“慢慢吃,别噎着!”
齊飛鸢隻覺得後背一陣寒氣襲來,我靠,還真噎着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她趕忙倒了杯水,牛飲了下去,伸手拍着發悶的胸口。
不知道爲什麽聽到變态殺人魔如此溫柔的語調,她總覺得渾身害怕,她轉過身去對着兩人露出一口大白牙。
陰陽怪氣道出一句:“兩位都是世家公子,難道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嗎?”
闫正清一時語塞,他剛想說食不言寝不語你都知道,吃飯的規矩你又怎會不知道呢?
卻被蕭逸一把拉住,示意他不要多嘴。
齊飛鸢原本食欲大開,但是因爲旁邊杵着兩尊大佛,忽然就沒了什麽食欲。
随便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翻了個白眼,“怎麽,你們也餓?一起呗!”
“好啊!”
闫正清其實這會兒也餓了,他趕路趕得辛苦,折騰到現在的确也要吃飯了,完全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抄起一雙筷子就大快朵頤起來。
齊飛鸢沒想到她隻是客氣客氣,這貨竟然還當真了!
卧槽,究竟是什麽人啊!
蕭逸也是無語,看着兩人你來我往吃的歡,而他卻隻能老老實實坐在輪椅上,演個盲人……
“哎,有酒,咱們走一個?”闫正清看到酒盞笑嘻嘻地提議道。
“好,幹杯!”齊飛鸢不甘示弱,兩人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蕭逸看着齊飛鸢當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人喝酒,心底一股怒意漸起,隻是面上依舊未變。
“哎,那你知不知道你親生母親藍氏的事情?”闫正清開始打聽。
齊飛鸢搖頭,“不知道!”
“那你可真慘啊!被丢在鄉下十幾年……”闫正清一邊喝酒一邊感歎道,“這齊國公,該打!”
“你不知道,齊國公府的人各個都欺辱我,住的是破舊柴房,吃的是馊飯泔水,還把我當下人丫鬟使喚……”齊飛鸢故意賣慘,聲音哽噎,委屈巴巴。
瞧着她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蕭逸心底滿是心疼,心裏默默地将齊國公府的人都記下了。
“你真會醫術?”闫正清舉着酒杯繼續問,“打哪兒學的啊?”
“啧!”齊飛鸢故意賣起了關子。
好家夥,想灌醉她,從她嘴裏套話。
門兒都沒有!
她醉意朦胧道:“這是個秘密!”
“什麽秘密,說來聽聽?”闫正清雙眸閃亮亮的,求知欲滿滿。
“嘿嘿,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齊飛鸢抱着酒嘿嘿一笑,随後便暈了過去。
“哎,齊飛鸢!定王妃!醒醒啊……你還沒說秘密呢……哎……”闫正清伸手使勁搖着人事不知的齊飛鸢,氣得牙癢癢,就差一點點了。
“行了,她醉了。”蕭逸實在看不下去,出聲制止,言辭犀利,語氣不善。
闫正清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這什麽眼神?我可都是在幫你!”
“你不信她?”蕭逸沉聲問道。
“難道你信她?”闫正清滿是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天了噜,這人是被下降頭了吧!
“我……”蕭逸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齊飛鸢嘴角狠狠抽了抽,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呸!
他根本就不信她!
“萬一她是有心之人派來的,你若輕易信了她,後果不堪設想。”
闫正清提醒道,“且不覺得皇上的态度很奇怪嗎?她都鬧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都沒有動她?”
“你的意思是……她是父王的人?”蕭逸之前并未想到這裏,如今想來的确很是可疑。
父王向來是個愛面子的,如今齊飛鸢鬧成這樣,他竟然都沒有處置,輕易就放過了她?
難道真的有隐情?
她真是父王的人?
“若真是如此,她爲何要打那些太醫,阻止他們替本王把脈?”蕭逸爲齊飛鸢發聲,心底還是願意相信她的。
“幾個太醫而已,做戲給你看呗!等到你完全信任她,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将你……咔嚓……”闫正清煞有介事地将手拿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你想想若不是她背後有更強大的勢力,她怎麽敢和齊國公府對着幹?”
“對于女人來說,母族便是她們唯一的依靠。”
蕭逸不想多做猜測,他凝了眼熟睡着的齊飛鸢,示意影一将人帶上來。
影一帶着兩名身着黑色勁裝的标緻女子上前,單膝跪地,恭敬道:“參見王爺!”
“嗯,以後你們就負責保護王妃,務必要寸步不離地跟着她。”蕭逸特意叮囑兩人。
“是!屬下遵命!”兩人異口同聲道。
“将王妃扶到榻上休息吧!她喝醉了!”蕭逸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齊飛鸢。
“是!”兩人一左一右攙扶着爛醉如泥的齊飛鸢往榻上而去。
齊飛鸢半眯着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陰鸷的冷笑。
就在經過蕭逸身側的時候,猛然甩開攙扶着自己的兩人,朝着蕭逸就是狠狠一腳,發酒瘋罵道:“啊哈!我踢!”
“額……”蕭逸伸手握住了她踢過來的腳,尴尬地看了看自己褲裆的位置,冷汗涔涔。
這個女人,她踢哪兒呢?
幸好他接住了,不然隻怕就被廢了……
“哎哎哎!”齊飛鸢一隻腳被擒住,重心不穩,直接栽倒在了蕭逸懷裏。
更要命地是她使出了渾身解數對着蕭逸的某個部位一陣瘋狂輸出……
此時的蕭逸,臉色難看的吓人。
“王爺!”衆人趕忙将發酒瘋的齊飛鸢拉開。
這這這……沒傷到要害吧?
齊飛鸢作勢笑道:“啊哈!信鸢姐,得永生!”
隻是還不等她嘚瑟太久就被身邊的兩個女人劈暈了。
額……竟然搞偷襲……沒有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