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怒目而視着倒在地上裝死的齊飛鸢,“齊飛鸢,别裝了,給本王起來!”
齊飛鸢隻覺得渾身寒氣森森,硬是躺在地上不吭聲。
起來?
起來送死嗎?
可笑!
你丫當我傻嗎?
老娘才不起來!
屋内安靜地針落可聞,衆人都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來人!”蕭逸深吸一口氣,出聲示意。
南星和北辰趕忙上前等候在側。
闫正清揉了揉手腕,擡了擡腿,手中握着銀針,大步朝着暈倒的齊飛鸢而去。
隻是等到他蹲下身子才發現,她一絲不挂,身上就裹着一條單薄的浴巾。
一時傻了眼,這怎麽落針?
他有些爲難地望了眼蕭逸,随後伸手将銀針落在了齊飛鸢的頭頂上,這地方痛感極強,若是裝暈定然承受不住。
然,半柱香過去了,齊飛鸢依舊一動不動地如同死屍般躺在那裏。
闫正清随後又刺了幾個疼痛穴,她依舊沒有反應。
他有些無奈道:“王爺,應該不是裝的,是真暈了。”
蕭逸示意将她擡回榻上,先穿戴好再說,瞧瞧如今這幅模樣,哪裏有半分王妃的樣子?
南星和北辰将人安置好後,便開始翻箱倒櫃地再次找齊飛鸢的衣衫,隻是依舊一無所獲。
“王爺,王妃的衣物,放在何處?屬下好取來給王妃穿戴……”南星有些爲難地問道,她都有些懷疑這王妃之前都是怎麽過的,身爲王妃竟然連件衣服都沒有。
“衣服?”蕭逸有些懵,他從來不管府中這些瑣事,将管家喚來問及此事。
管家也是一臉的懵,這事也從來沒人知會過他啊!“啓禀王爺,府中并未置辦王妃的任何衣物。”
他不敢說的是,難道王爺您要留着這個王妃三朝回門?
“立刻按照王妃的尺寸做幾身衣裳來!”蕭逸這會兒煩躁的很,這種小事竟然還要他這個王爺管,這些人都是幹什麽吃的。
然管家也很委屈,關于王妃的吃食衣物從來沒人吩咐他,他又怎麽會置辦……
管家委屈巴巴地退了下去,連夜找了裁縫來給王妃量尺寸,做新衣,忙得不亦樂乎。
然,齊飛鸢這會兒倒是真是的睡着了,甚至還打起了呼噜,氣得蕭逸想殺人!
齊飛鸢,你好樣的!
等到第二日齊飛鸢睡醒,太陽當空照,花兒對她笑,心情格外的舒暢。
尤其是看到了廚房精心準備好的美食,還有美美的花裙子。
啧,蕭逸爲什麽突然對她這麽好了?
無功不受祿啊!
她風卷殘雲般将面前的食物都吃了,浪費可恥!
随後便去主院找蕭逸。
她這會兒頭腦清晰,思路明了。既然逃不走,那就隻能想辦法自證清白,然後再談條件了。
剛走到主院門外就聽到了驚羽和影一的對話聲:
影一:“聽說王爺諱疾忌醫,不肯給闫神醫看傷處。”
驚羽:“都是男人,難不成王爺還害羞?”
影一:“可能是傷得有些重,王爺覺得有些傷自尊。那可事關男人的尊嚴啊!”
驚羽:“哎,王妃也真是的,發酒瘋竟然将王爺的那裏弄傷了,搞不好要守寡的!”
影一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他看到了不遠處緩緩走來的齊飛鸢。
完蛋了!
背後說人壞話被正主抓包了!
他呲溜一下閃身離開,徒留下一臉詫異的驚羽站在原地。
什麽情況,哪有聊天聊一半的?
這什麽人……
齊飛鸢擡眸想了想,昨晚上好像的确是對着蕭逸褲裆捶了幾下吧,隻是這玩意兒有傷那麽嚴重嗎?
得,原本還想着他們不信任自己,這不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來了,哈哈!
看着齊飛鸢那張笑逐顔開的臉,驚羽一時驚豔,這個女人長得還真好看!
“王……王妃……早……”尴尬地開口打招呼,怪不得影一跑了,原來是看到她了!
“hi! Good morning!”
驚羽:“……”
什麽,她在罵他狗的什麽?
齊飛鸢……
驚羽惡狠狠盯着齊飛鸢潇灑離去的背影,一甩衣袖,滿心不甘地跟了上去。
齊飛鸢踏着六親不認的步伐,霸氣推開了蕭逸的院子。
嘶,狗男人,自己住的地方這麽豪華奢侈寬敞明亮,給她就住那麽個破敗小院!
黑心爛肝啊!
算了,我忍!
屋内,闫正清始終不放心蕭逸的傷處,正苦口婆心的勸着他将傷處給他瞧瞧。
然,蕭逸始終沒有搭理他。
齊飛鸢笑盈盈地走了上去,“王爺,别急!本王妃來替你看看,究竟行不行!”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闫正清趕忙穩了穩心神确認道:“王妃,你剛說什麽?”
齊飛鸢快步走到蕭逸身邊,還滿是嫌棄地讓闫正清走開别擋着她給王爺看病,挑眉笑道,“是時候展現本王妃真正的技術了!”
闫正清:“……”
驚羽:“……”
齊飛鸢二話沒說,就撸起袖子,蹲在了蕭逸的輪椅前,溫柔似水地說道:“王爺,來,脫褲子!”
闫正清和驚羽聞言,當場石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蕭逸惱羞成怒,掃過站在不遠處石化了的闫正清和驚羽,咬牙切齒地喊道:“齊——飛——鸢——”
齊飛鸢聞言眼珠子滴流一轉,趕忙點頭哈腰道:“明白明白!就這點小事,哪能王爺您親自動手呢!”
“王爺您歇着!我來!我來就成了!”
說着她就開始麻利的上手,一把霸氣地扯開了蕭逸的腰封,一時間春光乍現。
啧啧啧,這若隐若現的八塊腹肌!
她就像是個老流氓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胸口和腹部,氣得蕭逸差點原地爆炸!
“齊飛鸢——”
蕭逸的語氣簡直能将人生吞活剝了,吓得回過神來的闫正清和驚羽拔腿就跑。
王爺,這是要殺人啊!
太可怕了!
齊飛鸢有些好奇地看着如同見鬼了似的闫正清和驚羽,轉眸安撫,“王爺,不要太緊張!我技術很好的!”
蕭逸:“……”
他惡狠狠地盯着她,雖然隔着白紗,可是齊飛鸢好似感受到了他殺人的眼神。
齊飛鸢雖然也有點害怕,但是爲了表現自己的醫術,她也不得不硬着頭皮上,滿臉微笑,鼓勵道:“來來來,閉眼,深呼吸!”
蕭逸此刻真是想殺人!
但是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瞳眸麗影,他忽然有些失神。
這眼睛,好美,好似星辰大海……
就在此時,齊飛鸢直接上手,開始正式檢查。
蕭逸的臉瞬間漲的通紅,渾身的血液噴張,洶湧澎湃……
蕭逸此時的臉上紅橙黃綠藍紫全部都走了一遍,極是精彩。
齊飛鸢極是認真專業地審視着,還煞有介事地頻頻點頭,好像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是個女的。
“疼嗎?”
蕭逸喑啞的聲音帶着幾絲痛楚,“能松手了嗎?”
齊飛鸢不解地擡眸,看着他那張極其難看的臉,試探性問道:“很疼?”
“不疼!”蕭逸沒好氣地回道。
齊飛鸢松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那沒什麽大事,您這很正常。”
蕭逸胡亂地整理好衣衫,惱羞成怒,厲聲責問:“齊飛鸢,你懂不懂男女有别,知不知禮義廉恥?”
齊飛鸢毫不在意地扯下自己的衣袖,無所謂道:“不好意思,我爹娘沒教過我。”
蕭逸:“……”
此時他真是連殺人的心都有,這個女人,是存心來氣他的嗎?
齊飛鸢看着他那張黑漆漆的臉,雙臂抱胸,不滿地問:“你這什麽表情?我都說了你那兒沒問題,搞得好像自己不舉了似的做什麽!”
蕭逸:“……”
“不舉!”門外偷聽的闫正清和驚羽趕忙伸手捂着嘴,這驚天大瓜,吃下去隻怕會死啊!
他們佯裝什麽都沒聽見,站在門口,繼續當着門神。
王妃把王爺打成不舉的這個秘密,就算是死,也隻能爛在肚子裏了!
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