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齊飛鸢來到蕭逸的書房,看他面色異常冷峻。
心底暗想該不會是出了什麽大事吧?
“王爺?王爺!”齊飛鸢出聲輕喚了蕭逸一聲,“想什麽這麽出神呢?”
“府中有細作。”蕭逸直言不諱。
“細作……”齊飛鸢颔首,伸手撓了撓鬓邊的發絲,他這是在懷疑自己?
之前他們不是懷疑他是皇上的人嗎?
嘶,該怎麽擺脫嫌疑,自證清白呢?
“抓細作,我不在行。不過,解毒,我還行!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齊飛鸢笑眯眯地問道,隻要解了他的毒,拿了嫁妝走人。
其他的,幹她鳥事!
所以就不耗費這個腦細胞了,論心計,她實在是有點弱。
“好!”蕭逸颔首,如今太子被廢,朝中局勢恐有變,他這身體也要盡快好起來才行。
齊飛鸢倒是有些驚訝,這麽快就答應,還沒半點猶豫。
“需要些材料,我說你寫!”她狗腿地将狼毫筆恭敬地遞到了蕭逸面前,露出一個自以爲甜美純真的笑。
“你自己怎麽不寫?”蕭逸淡淡望了眼她手中的狼毫筆,隻問不拿。
“我寫的字,怕你們看不懂。”齊飛鸢有些尴尬道。
“你寫便是。”蕭逸似乎不相信她的話,執意讓她寫字。
齊飛鸢心中罵娘,硬筆書法倒是練過,軟筆書法從來沒接觸過。
行!
寫就寫!
她拿起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超級大字,然後紙就不夠了,最後她寫了厚厚一疊紙遞給了驚羽。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催促道:“就這些,抓藥去吧!”
驚羽看着手中的紙,上面如同蚯蚓爬的字,倒騰地上下左右看了幾遍,也沒看懂究竟寫了些什麽。
他趕忙将字都遞給了蕭逸,滿目驚詫:“王爺……”
蕭逸終于明白了齊飛鸢的話,随後将闫正清叫了過來,也是一臉的懵圈,翻來覆去的研究了一番,“這都是些什麽文字?我怎麽看不懂啊!”
“簡體中文。”齊飛鸢翻了個白眼,就說讓你寫吧,真是浪費時間!
“什麽文?”闫正清沒聽清楚繼續打聽。
齊飛鸢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問,“到底治不治了,不治我回去睡覺了!折騰了一天,夠累的了!”
“你說!”蕭逸看着齊飛鸢的大字,又好氣又好笑。
這是三歲小孩練大字呢,真是醜得特别!
齊飛鸢按捺下自己的暴脾氣,開始報出了一大串的中藥名,很多闫正清都聞所未聞,更别說得見了。
“就按照這個藥方抓藥就成了。”叮囑驚羽再三,還在他的耳畔低語了幾句。
驚羽面色爲難,看了自家王爺一眼,随後才匆忙離去。
闫正清其實很想問,但是又怕被齊飛鸢笑話,隻能坐在一旁等着觀摩解毒的過程。
然,這手段,着實有些恐怖啊!
但見侍衛們忙活了幾個時辰,打造了一個大火爐,而中間的水被燒得滾燙,汩汩冒着白眼。
“王妃,你這确定是治病,還是要把王爺給煮了吃啊?”闫正清狠狠吞了口口水,他都不得不懷疑王妃是不是妖怪化身,專門來吃活人的?
“不懂就給我閉嘴!”齊飛鸢嫌棄他羅裏吧嗦,沒好氣地怼道,“再多話,先把你煮了吃了!”
“王爺……”闫正清委屈巴巴地看向蕭逸。
但見他淡定自若地坐在輪椅上,隻要能治好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王妃,您要的藥。”驚羽匆匆而來,拎着一大袋子臭烘烘的東西遞給了齊飛鸢,兩個鼻孔裏都塞着布條,模樣很是滑稽。
“還有,這是您要抓的毒蛇和毒蠍子。”驚羽拎着另外一大袋子毒物遞了過去。
“嗯!”齊飛鸢打開袋子瞅了瞅,還挺齊全的哈!
“行了,那就先施針!”齊飛鸢說着就從腰間掏出了她祖傳的大金針。
闫正清徹底懵了,這金針也太大太粗了些吧?
“筷子粗的金針,你不怕給王爺身上紮滿血窟窿?”他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
“閉嘴!”齊飛鸢怒喝一句,“驚羽,給我把人帶出去!”
闫正清趕忙退到了角落,捂着嘴,卑微道:“我不說話了,你們繼續,繼續……”
他實在好奇,究竟是怎麽個祛毒法,這玩意确定有效?
但見齊飛鸢手心一轉,六根筷子粗的大金針迅速落在了蕭逸的頭頂上,那模樣滑稽又好笑。
見到有人暗笑,蕭逸輕咳了一聲,衆人趕忙斂住笑意,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
見火候差不多了,齊飛鸢示意驚羽将蕭逸放進火爐裏煮。
驚羽原先還沒發現這大火爐,如今看到了,竟然莫名其妙地吓哭了,哭喪着臉,“王妃,您這是要救王爺還是要害王爺啊?”
“你說呢?我這忙進忙去的難不成還是陪你們玩過家家呢?”齊飛鸢氣得不輕,這些人都有病吧!
“别特麽的磨磨唧唧的,快啊!影響了藥效,直接把你熬成藥湯!”驚羽隻覺得渾身一陣惡寒,看着自家王爺淡定自若的模樣,心一橫,直接就将蕭逸抱進了火爐裏。
看着底下汩汩的水泡,驚羽搓着手,心裏不是滋味。
齊飛鸢很是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真是沒見識的二次元!
将臭烘烘的藥材一股腦兒都放入了火爐内煮,不一會兒一股臭味便升騰了起來,直讓人作嘔!
有侍衛忍不住,直接跑了,出去吐了。
“王妃,你煮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好臭!”驚羽原先還能忍,這會讓實在受不了了。
“越臭效果才越好啊!”齊飛鸢一邊用大木棒攪拌着藥材,一邊用大湯勺不斷地往蕭逸頭上身上澆臭水。
此時的蕭逸頭上紮着六根粗針,頭發上全是亂糟糟的各種藥材,渾身還散發着臭味,和往日簡直是判若兩人。
闫正清忍着臭味,趴在一邊,實在是看不懂這是什麽奇葩祛毒之法,感覺好像是小孩子在過家家。
“驚羽,放毒物!”齊飛鸢看時間差不多了,伸手将蕭逸頭上的金針收了下來,紮在了雙腿之上,汩汩黑血順着金針不斷地在水中流淌。
驚羽手抖了抖,看着一爐子水瞬間就被染成了黑色,吓得魂不附體。
“快啊!”齊飛鸢狠狠踹了一腳驚羽。
驚羽顫抖着手将那袋子毒蛇毒蠍子一股腦兒扔進了爐子裏,看着自家王爺面色慘白如紙,他心裏不斷地祈禱老天保佑千萬要活着啊!
那些毒物在水裏不斷地遊動,随後咬在了蕭逸的腿上,疼得他悶哼了幾聲。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齊飛鸢一直留意着毒物的動靜。
闫正清瞪大了雙目,難道這是以毒攻毒之法?
“嗯。”蕭逸颔首。
齊飛鸢雙臂抱胸,看着異常配合的蕭逸,微微笑道:“這才對嘛!記住,信你家鸢姐,便會得永生!”
蕭逸聞言,緊閉着的雙眸微微張開,給了她一計白眼。
齊飛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