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定王府抓了一大波刺客,可謂是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與此同時,蕭逸坐在輪椅上看着躺在床榻上高燒不退的齊飛鸢,真是再次恨不得殺人洩憤!
在他的地盤上還敢如此嚣張,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錢!我的錢!”齊飛鸢躺在床榻上說着胡話,喊得最多的就是這一句。
正在替他針灸退燒的闫正清很是無語,這個女人究竟是有多财迷,成天錢錢錢的。
“我的嫁妝啊!爲什麽不還給我!那是我的,嗚嗚嗚……”齊飛鸢說着說着就傷心地哭了,“那是我娘給我的東西,是她的遺物,嗚嗚嗚……”
蕭逸的心頭瞬間一緊,隻覺得胸口堵得慌,有些難受。
再看她這一副又哭又笑的樣子,忍不住一陣心疼。
“按住她!”闫正清示意身旁的南星和北辰,這動來動去的很容易出差錯。
“高熱導緻的胡言亂語罷了,王爺不用放在心上。”一邊針灸一邊還不忘安慰蕭逸。
“何時能退燒?”蕭逸滿心焦急地看着臉頰绯紅的齊飛鸢。
“藥吃下去,明日應該可以退燒了。”闫正清開了個方子示意南星去煎藥。
蕭逸颔首,臉色黑沉,示意衆人都下去。
屋内就剩下了齊飛鸢和蕭逸兩人,靜悄悄的,格外的安靜。
蕭逸推着輪椅緩緩地到了齊飛鸢的床榻前,伸手握住她火辣辣的手,自責道:“齊飛鸢,你若是能醒過來,本王就将你的嫁妝還給你!”
齊飛鸢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登時就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雙眼迷離,條件反射般激動道:“好啊好啊!快把嫁妝還我!”
蕭逸:“……”
這是真燒還是假燒?
他伸手去探了探齊飛鸢滾燙的額頭,真是鑽進錢眼裏了,一說到嫁妝竟然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你啊!”他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嫁妝比大夫還厲害。
“等你退了燒清醒過來,就把嫁妝還你!”蕭逸伸手點了點齊飛鸢的腦袋溫柔笑道。
齊飛鸢又倒在了床榻上,眉頭緊皺,回道:“好啊!這可是你說的,騙人是小狗!”
蕭逸看着她這幅模樣,忍不住俯身在她的額頭落下了一記淺吻,寵溺道:“小東西,整個定王府都是你的,還惦記着你那點嫁妝做什麽?”
“睡吧!好好睡一覺,明日就好了。”
“本王陪着你……”
清晨,齊飛鸢睜開迷茫的雙眸,怎麽還在這個破地方?
她不是死了嗎?
死了不是應該回到原來的世界中去!
卧槽!
她忍不住爆粗口,這特麽也太坑人了吧!
老天爺,不帶這樣的吧!
“王妃,您終于醒了!”南星和北辰魚貫而入,将洗漱用品呈送了上來,面上帶着欣喜之色。
齊飛鸢有些垂頭喪氣地看了兩人,伸手托着腮幫子,心中腹诽,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啊!
蒼天啊!大地啊!好歹給個提示呗!
“啊——啊——啊——”齊飛鸢郁悶地抱着腦袋,氣死老娘了,這特麽究竟算是什麽事啊!
簡直就是欺負人啊!
過分啊!
“王妃,您哪裏不舒服嗎?”南星接過北辰手中的物件,示意她趕緊去禀報王爺,順便把闫神醫請來替王妃再好好瞧瞧。
王妃怎麽瞧着怎麽不對勁呢!
齊飛鸢滿臉幽怨,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苦笑一句:“哪哪都不舒服……”
南星聞言,心中焦急,這可如何是好啊!
然另一邊北辰去禀報王爺的時候,王爺還在地牢裏瘋狂殺人洩憤,那些個被活捉的刺客此時也已經死得七七八八了。
聽到齊飛鸢醒了,蕭逸原本陰狠弑殺的臉上瞬間就浮上了幾分喜色,就連原本晦暗陰鸷的瞳孔都帶上了幾分柔和。
“若是不能從他們嘴裏撬出有用的,你們知道什麽下場!”蕭逸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話便匆匆離開了。
“是!”地牢裏的侍衛們趕忙跪地應聲。
被嚴刑拷打的刺客們此時已經不成人形了,他們知道定王手段狠辣,卻不知竟然如此沒有人性。
活閻王果然是活閻王!
蕭逸興沖沖地由驚羽推着,看到齊飛鸢面色難看,心中忐忑不已。
原本闫正清說她第二日便會退燒,誰知燒了整整三天三夜都沒有退,他急得直接提着劍就去地牢砍人了。
要是他的王妃醒不過來,那所有人就給她陪葬。
但凡從這些人嘴裏撬出來的幕後指使,都得死!
齊飛鸢還在想着上天不公,就看到蕭逸渾身是血,雙目炯炯地朝着自己而來……
“啊……”齊飛鸢吓得趕忙驚叫起來,蹭地一下爬了起來,躲到了角落裏。
變态殺人魔來了!
救命啊!
老天爺啊,我不是故意罵你的,行行好放我走吧!
嗚嗚嗚……
“王妃!”蕭逸看到齊飛鸢恐懼害怕的模樣,趕忙硬擠出了一個自以爲溫和的笑容,對着她揮了揮手。
齊飛鸢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直冒,難道他又是來殺她的!
太可怕了!
“你……别過來……别過來……”齊飛鸢這會兒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與其落在變态殺人魔手裏,還不如自行了斷來得痛快。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着上天一陣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詞。
“老天爺,求求你,放我走吧!以後隻要我有的,都給你,行了吧!”
“我隻要活着離開這個鬼地方就成了!”
“嗚嗚嗚,求求你,放了我吧!老天有眼,求求您了哎……”
驚羽伸手摸了摸鼻子有些錯愕道:“我怎麽覺得王妃好像真是失心瘋了!”
蕭逸一個眼刀子掃過來,吓得他趕忙瑟縮着腦袋,不敢亂說話了。
齊飛鸢睜開一隻眼睛,偷偷地看了下四周,蕭逸那個殺神還在眼前,一群人正直勾勾地都盯着她。
“啊……老天爺……難道你耳聾了嘛……”齊飛鸢垂頭喪氣地倒在了床上,鬼哭狼嚎起來,哭得那叫傷心欲絕。
衆人皆是面面相觑。
完蛋了,王妃這個樣子好像真的瘋了!
蕭逸氣得不行,隻覺得胸口有些壓抑不住的疼,暴怒喝道:“闫正清,死哪兒去了?”
齊飛鸢聽到這話,再聽到了話裏的死字,吓得呲溜一下赤腳從床榻上跑了下去,撒丫子到處尋地方,打算撞牆。
“王妃!”蕭逸真是氣得半死,這是被燒傻了?
那群混蛋,他非活剮了他們不可!
蕭逸身上的涔涔殺氣讓齊飛鸢忍不住渾身顫抖,看着他那殺氣四溢的赤紅雙眸,隻覺得自己完蛋了!
算了,反正早晚都是死,自裁總比被折磨來得痛快些。
齊飛鸢朝着一根柱子就一頭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