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輕咳一聲,故作随意地松了手,随後佯裝無事地執起蕭逸的手把脈。
她一邊認真把脈一邊嫌棄着這根爛黃瓜。
家人們,這玩意兒,究竟有多髒啊!
咱們算算哈!
前面九任聖旨賜婚的定王妃,雖然都沒活過三朝回門,可是坊間傳聞不是都被定王折磨緻死的嗎?
據說,都是先奸後殺,再奸再殺,死想恐極其怖,幾乎沒有一寸好肉。
這一下就是九個女人了喂,再來一個就破兩位數了!
接下來麽,瞧瞧府裏的那些婢女啥啥的,肯定也被這個變态染指過,那就勉強算個兩隻手吧!
這不,妥妥地就十九了!
嘶,還有皇上送進府的明明是八個美人,最後平白無故少了一個,肯定也是被這根爛黃瓜弄死了!
鬧鬧鬧,這不就輕輕松松秒破二十了麽?
我去!
這個狗男人,不但是個變态殺人魔,還是輛來者不拒的公交車啊!
剛才,她竟然還碰到了他那根公用的爛黃瓜,太惡心了吧!
齊飛鸢一邊瘋狂吐槽嫌棄一邊臉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沒什麽事,水溫不太高了!”
說着就飛快地跨出了浴桶,逃也是的跑了。
“王妃……這水溫可以嗎?”驚羽稍微放了些涼水進浴桶,扯着嗓子在後面喊。
齊飛鸢腳下生風,喊你妹啊喊,老娘又沒聾!
“王妃,您這是怎麽了?”南星和北辰看到齊飛鸢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地回來,吓得趕忙拿了件披風給她包上。
“先去打點水來!我洗個手!”齊飛鸢看着兩人準備給她沐浴,她出聲提醒一句。
南星和北辰甚是不解地對視了一眼,王妃都這一副落湯雞的樣子了,竟然還想着要洗手?
沐浴時不是也能洗手?
很多時候,她們很難理解王妃,所以幹脆不多問了,打了一盆溫水過來給王妃洗手。
然,王妃洗了一盆又一盆,在自己的手上擦了擦,搓了又搓,雙手都快被洗秃噜皮了。
可是還是樂此不疲地在哪裏清洗……
“王妃,您這手究竟是碰了什麽髒東西,這都已經換了十幾盆水了?”北辰實在忍不住開口問。
“爛黃瓜!”齊飛鸢一臉苦逼地搖頭長歎一句,雙手都已經被搓得變紅了,可是她還是覺得很髒。
南星和北辰再次一驚,這王府裏面哪裏會有爛黃瓜?
難道是廚房的人以次充好?
但是哪怕是碰到了也不至于要将手給洗掉了吧?
“來,準備沐浴!”齊飛鸢再次嫌棄地聞了聞自己身上濕透的衣衫,想想那上面全是蕭逸那狗男人藏在體内五年的毒血,她就想吐,實在是太惡心人了!
兩人趕忙準備,不一會兒齊飛鸢就已經舒舒服服地躺在浴桶裏洗香香了,隻是還是嫌棄這不是淋浴,感覺得多洗一遍才能過了她心裏這關。
等到她泡了個熱水澡換了身新衣服心滿意足地回到蕭逸那邊,才發現這狗男人竟然還泡在浴桶裏。
我去,這都幾個時辰了?
還泡?
确定沒有泡下來一層皮?
她趕忙跑過去察看蕭逸這狗男人,伸手探了探鼻息,還好有氣,吓死她了!
“差不多了,趕緊起來吧!”齊飛鸢故作鎮定地命令道。
驚羽趕忙和幾個侍衛将泡得渾身通紅的蕭逸從藥浴桶裏擡了出來,好家夥這顔色,怎麽就好像是煮熟的蝦子呢?
她走過去想仔細看看蕭逸的情況,就看到了蕭逸的雙腳上都已經起了褶皺的白皮子了……
“王爺,現在感覺怎麽樣?”齊飛鸢有些歉意地問了一句。
蕭逸眯眼,脆弱道出一句:“疼……”
嘶……
齊飛鸢也跟着眯眼,“哪裏疼?”
闫正清和驚羽聞言也趕忙湊了過來,難道是哪裏出了什麽問題,王爺究竟如何了?
蕭逸狠狠睨了湊過來的兩人,指了指自己身下,這裏!
我去!
齊飛鸢瞬間臉漲的通紅,他說他的爛黃瓜疼!
這這這,該不會是得了什麽花柳病吧?
上次皇上送來的那個美人,肯定有貓膩,皇上想讓定王就這麽死了?
真是無毒不丈夫啊!
哎,誰讓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的,活該啊!
“王妃醫術好,替本王瞧瞧?”蕭逸難得露出這麽一副無賴而猥瑣的表情,齊飛鸢隻覺得渾身冷汗直冒。
看吧,不裝了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這個人面獸心的狗男人!
“我不太擅長男科,闫正清,你來!”齊飛鸢忽然想到了身旁正看着好戲的闫正清,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突然被點名的闫正清有些意外,王妃竟然如此相信他的醫術,點名讓他替王爺診治,他肯定會竭盡全力幫王爺治病的。
二話沒說,闫正清就開始撸起衣袖,撩開蕭逸身上裹着的浴袍。
蕭逸才不給他這個機會,伸手推來他,“你不行,還是王妃來吧!”
齊飛鸢:“……”
狗男人,你真當以爲你那爛黃瓜有多好看,上面難不成還雕着花呢?
非讓老娘看,老娘還怕長針眼呢!
“有刺客!快抓住他!”忽然外面響起了一陣呼喊聲,一個黑衣人提着長劍闖了進來,身後跟着一衆定王府侍衛。
看樣子應該是被發現了,慌不擇路,所以才誤闖了進來。
看到屋内四人,飛快地一個起落就到了齊飛鸢身邊,将手中的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讓開,否則我殺了她!”
“住手!快放了王妃!”侍衛們見狀紛紛喝道。
黑衣人厲聲道:“你們全部退開,我就放了她!”
蕭逸身上披着半幹的浴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旁邊的輪椅中抽出一把寶劍,手裏的劍蕩起森冷的光華,幽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你若敢傷王妃半分,本王必讓你身首異處。”
他整個人帶着淩冽的殺氣,鋒芒畢露,墨發被吹入的夜風蕩起,在這暗夜裏,猶如殺神降臨人間。
齊飛鸢看到他這幅樣子有些意外,他似乎在生氣?
驚羽也趕忙拔劍問喝:“你是何人,爲什麽夜闖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