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蕭逸在馬車上,他們直接就坐着馬車到了皇後的鳳鸾宮門口。
齊飛鸢不由地感歎一句,這特殊待遇倒是不錯啊!
然剛到宮門口就發現裏面雞飛狗跳,忙得不可開交。
皇後已經被太醫們包的嚴嚴實實,如同蠶蛹般,虛弱無力地躺在榻上。
和從前那個威風八面的顧皇後完全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聽聞定王和定王妃深夜入宮來探望她,倒是有些錯愕,他們會有這麽好心?
不過這些年,她的表面功夫做的極好,對定王也是關懷備至,以前她一直以爲定王對她也如同親生母親般,可自從娶了齊飛鸢以後就徹底失控了。
她非常讨厭這種失控的感覺,尤其是讨厭齊飛鸢其人。
“傳!”皇後深吸一口氣,示意宮人放他們進來。
無非就是想看看她如今窘迫的樣子罷了,既然如此,她就讓人去皇上跟前嚼舌根,讓你們後悔今日進了她的鳳鸾宮。
定王和定王府雙雙入内,一股子難聞的中藥味撲鼻而來,且是從皇後身上傳出來的。
齊飛鸢伸手就嫌棄地去捂自己的鼻子,宮裏的藥果然都是極好的,她已經聞到了好幾種罕見藥材的味道了。
隻是用在皇後身上,會不會太暴殄天物了,這些可都是極其珍貴的藥材,關鍵時刻可是能救人性命的。
皇後不過就是被打了一頓而已,用這些藥,實在是太過奢侈了。
“參見母後!”定王坐在輪椅之上給皇後作揖,态度恭敬,語氣謙遜。
皇後看到兩人,就翻了個大白眼,似乎很不願意見到他們。
齊飛鸢撇了撇嘴,也同樣翻了個大白眼回應,随後幸災樂禍地問道:“母後,您的舌頭難不成被父王打斷了?”
皇後:“……”
她怒瞪着齊飛鸢,要是眼神能殺人,她已經死了千百次了。
齊飛鸢感受到她的憤怒,聳了聳肩,“那您怎麽不說話?”
皇後身邊的大宮女冬梅趕忙上前回道:“太醫給皇後娘娘喂了藥,如今不宜開口說話。”
齊飛鸢挑眉邪邪一笑,“這樣啊!原本還很擔心母後的傷勢,特意請了神醫入宮替母後醫治,如此看來應該是不需要了。”
神醫!
皇後的兩隻眼睛瞬間冒着精光,就是那個能醫死人肉白骨的神醫,治好了定王雙眼的那個神醫!
“需要!本宮非常需要!本宮快疼死了……”皇後趕忙賣慘道:“神醫在哪裏?快讓他給本宮瞧瞧!”
齊飛鸢不由地一陣冷笑,瞧吧,這貨就是不待見她和蕭逸。
很快淩風就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挎着個藥箱來招搖撞騙了,他是暗影衛中擅長易容換顔之術的,但是醫術實在是一般般。
這些時日他在定王府裏裝神醫,都已經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波刺客了,如今王妃竟然還要将他帶入宮,這簡直是要了他的小命了!
齊飛鸢示意他按原計劃行事,神醫颔首,非常自覺地開始替皇後把脈處理傷口。
皇後大概率是因爲心理原因,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些了,沒有之前那麽疼了。
“定王定王妃有心了。”她放緩了語氣對兩人客氣道。
“大皇兄之事,母後也莫要怪兒臣。”蕭逸沉聲開口解釋道:“此事,都是父王的意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還請母後明白兒臣的苦衷。”
皇後長歎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道:“罷了罷了!人都已經沒了,還說這些做什麽呢!”
蕭逸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冷笑,“雖然沒了大皇兄,但是母後不還有二皇兄?”
皇後聞言,眸光灼亮,定王以前就一直攀附于自己,想來他這個殘廢也沒其他出路。
想要做上那個位置是不可能的,她們顧家權勢滔天,他是個聰明的自然知道識時務者爲俊傑。
這些年也沒暗中替她做事,且那些事情也做的極是漂亮。
他言下之意便是想要輔佐老二,這事兒也不是不行。
隻是太子的事情她心裏還是有些過不去。
她斜斜了看了眼蕭逸,還有杵在他身邊的齊飛鸢,隻覺得腦袋突突地一陣疼。
“母後,您這是怎麽了?”齊飛鸢看到皇後腦袋上青筋直冒,暗中得意,這是藥效開始發作了。
“疼……”皇後這會兒隻覺得腦袋生疼,舌頭發麻,渾身僵硬。
冬梅趕忙上前察看,審視地目光看向神醫,焦急喚道:“快傳太醫!”
幾位太醫火急火燎地跑來了,察看皇後娘娘傷勢并無異樣,寬慰道:“皇後是服用了緩解疼痛的藥物所以才會如此反應,并無大礙。不必太多緊張!”
見到了傳說中神乎其神的神醫,趕忙紛紛下跪求他收徒……
淩風嘴角狠狠抽了抽,老子自己都不會醫術,收個鬼徒弟啊!
齊飛鸢見大功告成便跟着定王帶着神醫離開了,嘿嘿,又一場好戲要開場了!
馬車上,淩風實在是擔心,“王妃不怕此事懷疑到定王府頭上來嗎?”
齊飛鸢伸手拍了拍淩風的肩膀,“放心!本王妃自有妙計!”
蕭逸凝着冷眸,看着齊飛鸢搭在淩風肩膀上的手,渾身散發着弑殺的冷意。
淩風趕忙側過身去,識相地挑開了車簾,與趕車的驚羽并肩而坐,他怕王爺會劈了他!
蕭逸勾了勾手指示意齊飛鸢坐在自己身邊來。
齊飛鸢甚是不滿,他這個動作怎麽看怎麽像逗狗溜貓,她才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呢!
蕭逸見齊飛鸢不爲所動,他便幹脆起身,大長腿一跨,坐在了她的身側。
齊飛鸢滿是狐疑地擡眸望着他,這什麽意思?
“你剛才在皇後宮裏塞了什麽東西?”蕭逸微微眯眼,語氣威嚴,但是卻沒有責怪之意。
齊飛鸢撇了撇嘴,大哥你眼睛不錯啊,這麽小的動作都看見了。
“沒……什麽……”齊飛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嗯?”蕭逸伸手握住她的手。
齊飛鸢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就……一個小人……”
蕭逸再次眯眼。
齊飛鸢谄媚笑道:“我這不是故意想要混淆視聽,讓他們覺得是邪物作祟。”
蕭逸甚是不解,“你給皇後下了什麽毒?”
嘿嘿!
齊飛鸢露出一口大白牙,眉飛色舞道:“此毒名曰:母雞母雞咯咯哒!”
蕭逸:“……”
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若不是他與她相處了這一段時間知道她的本事,否則還真以爲這是失心瘋又犯了呢!
蕭逸深吸一口氣道:“說人話!”
齊飛鸢笑得前俯後仰,伸手拍了拍蕭逸的胸口,神秘兮兮道:“可惜,她再也說不了人話了!”
蕭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