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往前不斷地跑着,渾身濕透,隻是那個該死的狗男人窮追不舍,該怎麽辦?
這黑燈瞎火的,該跑去哪裏?
突然,靈光一現,她想到了一個好去處!
卯足了勁兒往前跑去,暴風驟雨,電閃雷鳴,都阻擋不了她前進的腳步。
蕭逸剛想運起内力,影一就落了下來,拉着王爺在天上飛了起來。
看着齊飛鸢那纖瘦弱小的身影不斷地在雨幕之中飛奔,蕭逸心急如焚,也不知究竟是怎麽了。
很快,齊飛鸢就停在了齊國公府的大門口。
朱紅色的大門和圍牆都還沒修繕好,齊飛鸢直接就沖了進去。
兩個守門的侍從還在打盹,待到看清來人,吓得如同見鬼般撒丫子跑了。
雖然電閃雷鳴,但是卻也阻擋不住他們的救命聲:“定王妃來了!救命啊!救命……”
齊飛鸢很是無語,她現在已經可怕到這種程度了嗎?
啧,也沒對你們做什麽啊!
雙手叉腰,齊飛鸢覺得今晚這事兒若是圓不過去,真的會被蕭逸弄死。
她喘了幾口氣,朝着内院而去,黑燈瞎火的。
好在她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還挺熟悉的。
很快她就站定在了浣洗坊内,開始清洗着堆積如山的髒衣服,看她這個手法極是熟稔。
蕭逸和影一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齊飛鸢在滂沱大雨中,一邊哭一邊洗衣服。
蕭逸:“……”
影一:“……”
“王妃,您怎麽了?快跟屬下回去?”影一趕忙上前,跪在齊飛鸢跟前勸慰道。
齊飛鸢深吸一口氣,完全就沒有搭理他的話,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去,隻是機械性地搓洗這衣衫。
“王妃,您這是怎麽了?”影一覺得不對勁,趕忙伸手去抓齊飛鸢。
齊飛鸢奮力推開影一,哭腔着哀求道:“我洗!我馬上洗!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影一不可置信地望着齊飛鸢。
蕭逸看到齊飛鸢如此狼狽可憐的模樣,瞬間心頭就蹿出一股無名之火,目光赤紅,冷聲喝道:“讓齊懷志立刻滾出來!”
齊國公府的人聽聞定王妃來了的消息都已經起身了,隻是不知道這次齊飛鸢的出場方式實在是有些特别,怎麽就跑到粗使下人這邊來洗髒衣服了呢?
随後看到定王就跟瘋了似的叫嚣,吓得趕忙躲了起來。
驚聞噩耗的齊國公隻覺得渾身虛浮,他這身子才剛好沒幾天,齊飛鸢那個喪門星怎麽又來了?
她可真是實實在在的坑爹啊!
“老爺,這可怎麽辦啊?”齊國公懷裏依偎着的金姨娘聞言也吓壞了。
“先過去看看再說!”齊懷志故作鎮定道。
很快,他就看到了令自己瞠目結舌的一幕。
齊飛鸢竟然冒着滂沱大雨在後院漿洗衣服!
這這這……出場方式……是不是不對?
此時的齊飛鸢就好像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沒有神志,隻是麻木而機械地勞作着。
而她的身側,定王臉色吓人,他撐着一把傘站在齊飛鸢的身旁,那眼神簡直是要吃人。
“參見定王!定王妃!”齊懷志吓得不清,他設想過無數種情景,可萬萬沒想到是這種打開方式啊!
“齊國公,你告訴本王,王妃究竟是怎麽了?”
“這……微臣也……不知啊……”齊國公也很是詫異,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的瘋?
“不知?”蕭逸一聲冷笑,猛然一腳踹在了齊國公的胸口,直接将他踹飛了,“王妃的失心瘋如何得來?”
齊國公痛苦地捂着胸口,這才發現定王的腿竟然已經好了。
“說,之前你們齊國公府究竟是如何虐待王妃的?”蕭逸看到齊飛鸢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莫名地想殺人洩憤。
“沒有的事啊!”齊懷志趕忙跪在地上賣慘,“齊國公府從未苛待過王妃……”
齊飛鸢嘴角狠狠勾了勾,死老頭,這話虧你也說的出口!
她微微擡眸,看到了大雨之中的齊懷志,整個人就跟瘋了似的喊道:“爹!不要打我!我洗就是了!”
“我知道我身份低賤,連給你們提鞋都不配!”
“既然如此,你爲何還要尋我回來替嫁?”
“既看不起我又利用我,你這是典型的又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簡直不要臉!”
齊飛鸢忽然暴起,拿着手裏的洗衣棒朝着毫無防備的齊懷志就是一頓亂打。
“既然你不要臉,那我成全你!”齊飛鸢抄着棍子就朝着他的臉砸了過去。
“啊!别打……”齊懷志一聲慘叫,兩顆門牙和着血就掉了下來,他疼得直抽抽。
“既然你們不想我好好活着,那咱們就一起去死吧!哈哈哈……”
“哈哈哈……一起去閻王殿報道啊!”齊飛鸢狀似瘋癫對着齊懷志就是一頓毒打,吓得衆人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齊飛鸢……住手……”齊懷志怒喝,伸手奪過她手中的洗衣棒,“簡直無法無天了!”
忽然,又是一道閃電破空,雷鳴電閃。
齊飛鸢再次一聲尖叫破空,随後她灰頭土臉地又回到原先的位置上漿洗起衣服來,還不時地拭淚,柔柔弱弱,可憐兮兮。
“爹……娘……”齊飛鸢哭訴:“我肚子好餓,快來救救我!”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是齊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你們不能打我!”
“蒼天有眼,你們都會不得好死的!”
齊飛鸢突然雙目赤紅,瞬間再次暴起,對着齊懷志就是猝不及防地幾個巴掌。
齊懷志:“……”
“齊懷志,你究竟是不是我親爹?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齊飛鸢暴怒,對着齊懷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齊懷志沒有學過武功,也不知如何應對,他一直在喊救命。
可是府裏的這些人都害怕定王,遲遲不敢動作,詫異地望着前方着詭異的一幕。
定王妃好像變成了兩個人,一個柔弱,一個狠厲,兩人交替出現,太可怕了!
齊飛鸢打的手酸,人格分裂都看懂了嗎?
影後級别的表演都看到了嗎?
是時候休息了!
這場戲有點累人,鬧出這麽大動靜,估計蕭逸這狗男人一時半會也不敢殺她。
萬一齊國公這個死老頭鬧到皇上那裏,說不定還要進宮面聖,她這條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最多也就半個月了,她必須得忍,等到藍沐塵來接她走。
齊飛鸢再次裝暈,蕭逸伸手一把攬過她,看着她狼狽不堪的模樣隻覺得無比心疼。
他惡狠狠地瞪着被打成豬頭的齊國公,簡直恨不得生吞了他。
齊國公吓得直哆嗦,他想說一句:我真不是你親爹!
可是,他不能啊!
一來,這種事情不是自己給自己帶綠帽子嗎?奇恥大辱啊!
二來,若是承認了齊飛鸢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那便是欺君大罪。
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隻能打碎了牙齒活血吞,啊……
他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