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雙雙躺在床榻上,尴尬地望着頭頂的帳幔。
齊飛鸢爲了緩解尴尬開口問:“你半夜回府是有什麽要事嗎?”
蕭逸淡定回道:“要回書房拿些重要文件。”
齊飛鸢側眸,“那你是順道來看我的?”
蕭逸:“……”
他可沒什麽要事,純粹就是擔心她,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鎮遠侯夫人和那個假孕婦被下獄了。”蕭逸岔開話題道。
“哦!”齊飛鸢無關痛癢的哦了一聲。
蕭逸有些無語,就這反應?
“你就沒什麽要說的?”
齊飛鸢煙眉緊蹙,有些茫然地搖頭問道:“你覺得我該說些什麽?”
蕭逸:“……”
齊飛鸢思索再三,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人,好奇問道:“之前那個蘇瑾瑜怎麽樣了呢?”
“你最近是怎麽了,總有大肚子的女人來找你喜當爹?”
“估計是看你眼盲腿殘好欺負。”
蕭逸:“……”
“蘇瑾瑜被蘇太傅帶回去了。”
“什麽?”齊飛鸢滿是憤怒不甘,随後朝着蕭逸撇了撇嘴,“是你故意放水的吧?”
蕭逸無語,“蘇太傅家中有一枚丹書鐵券……”
我去!
這也可以!
齊飛鸢羨慕道:“這個蘇太傅對自己女兒還真是好啊!”
想想他那個渣爹,她真是恨不得再揍他幾頓,以解心頭之恨。
蕭逸知道她是想到了自己,伸手握住了齊飛鸢放在身側的小手。
兩人十指交握,渾身都帶着一股暖流,異樣的情緒風起雲湧。
齊飛鸢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卻無法掙脫,她有些詫異于此時自己的心跳。
不就是睡了一次,這身體也太實誠了吧!
碰到長得帥點的男人就腿軟走不動路……
“王妃莫要傷心,齊懷志如此對你,本王必不會放過他。”蕭逸深情款款地側眸望向齊飛鸢。
齊飛鸢翻了個大白眼,“你可别直接弄死了。”
蕭逸:“……”
王妃真是愛憎分明之人!
“王妃想怎麽做?”蕭逸伸手替齊飛鸢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溫柔地簡直能滴出水來。
齊飛鸢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直冒,這狗男人今天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爲什麽會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
“這個麽,還沒想好,留着慢慢玩呗!”
蕭逸覺得王妃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好!王妃想怎麽玩都行!”蕭逸補充一句,“一切有本王在。”
齊飛鸢有些尴尬地沖着蕭逸笑了笑,其實吧,她覺得自己一個人也夠了!
就那幫子廢物蠢貨,還不需要太費心對付。
“對了,可查出來蘇瑾瑜肚子裏孩子是誰的?”齊飛鸢忽然八卦問道。
蕭逸搖頭。
“你說她的鎖情蠱會不會就是那個神秘的孩子他爹給的?”齊飛鸢八卦之心漸起。
蕭逸依舊搖頭。
齊飛鸢怒瞪了蕭逸一眼,狗男人聊天都不能好好聊,搖頭是個什麽意思!
蕭逸察覺到了齊飛鸢的情緒,一臉無辜地望向她。
“那這些時日你都查出了些什麽?”齊飛鸢開門見山問。
蕭逸溫柔回道:“蘇太傅身邊的人員龐雜,已經在逐一排查了。”
齊飛鸢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蕭逸,“你這樣查到猴年馬月?來,姑奶奶給你一包好東西,保準你們馬到成功。”
蕭逸看着齊飛鸢從衣袖裏抽出一包藥粉。
齊飛鸢星眸如醉,“直接用在蘇瑾瑜的身上,不管你們問她什麽,她都會如實回答。”
蕭逸這些年在威逼利誘這方便是有些手段的,沒想到王妃竟然還有這種神藥,滿心敬佩。
接過藥粉,甚是感動,“多謝王妃!”
齊飛鸢嘴角狠狠抽了抽,這話她真的聽得好不習慣啊!
“王妃制藥辛苦了!”
齊飛鸢有些害怕,這狗男人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怪吓人的!
“我睡了,晚安!”趕忙抓過被子将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蕭逸見自家王妃含羞帶怯的模樣,忍不住嘴角含笑,伸手替她扯了扯被褥。
齊飛鸢覺得這狗男人實在太反常,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蕭逸仰面躺在齊飛鸢的身側,似乎是想到了一件事,“有件事要提前知會王妃一聲,初八這一日本王要代替父王去天壇祭天,屆時王妃也要一起去。”
齊飛鸢長歎一口氣,她就知道沒什麽好事。
當個破王妃屁事還真多!
天壇?
這倒是個好地方,可以好好研究一番,能不能從天壇逃出生天。
“王妃?”蕭逸見齊飛鸢沒有反應以爲她睡着了,想着昨晚上兩人的缱绻,瞬間就心疼起來,她伸手隔着被子抱住了齊飛鸢睡覺。
齊飛鸢:“……”
這是什麽毛病,睡覺非要抱着個東西!
第二日,暗衛很快就将消息傳給了蕭逸,蘇瑾瑜不費吹灰之力就全招了。
他沒有想到蘇太傅竟然是南疆的奸細,這些年他一直混迹在東嶽官場,看似公正不阿實則就是在各方實力面前斡旋,從而将各方的消息都傳遞給南疆王。
而蘇瑾瑜肚子裏懷着的正是南疆王的孩子,怪不得蘇太傅如此護着她。
朝中的這些老臣們看上去都老實巴交的,實則皆是虎狼之輩。
他的父王一直以爲自己掌控全局,實則就是個二傻子。
身邊藏了這麽多年的奸細都不自知,還委以重任,實在是可笑!
既然南疆王想害他,那他也不是什麽軟柿子。
他寫了密信讓潛伏在南疆的人搞點棘手的事情出來,讓南疆王知道害他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而他出得主意也極是陰險,将南疆的幾十個小大藩王們都同時策反了,打得南疆王一個措手不及。
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平反,有一種顧此失彼,鞭長莫及的無力感。
同時他也沒有忘了蘇瑾瑜,讓人偷偷落掉了她的孩子,看看南疆王還會不會要她。
還有蘇太傅竟然直接在半夜離奇猝死。
齊思筠長歎一口氣,“原本以爲蘇太傅是顧家的人,沒想到竟然是南疆之人。”
甯王世子跟着歎了一口氣,“幸好王爺當初沒娶那個别有用心的蘇瑾瑜,不然可就慘了!”
蕭逸聞言,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了齊飛鸢的身影,還是他的王妃最好!
齊思筠和甯王世子對視一樣,瞧瞧,這思春的模樣,肯定又是在想王妃了,啧啧啧……
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