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也跟着跑了過來,上下打量着齊飛鸢,滿是不屑道:“你是哪裏來的鄉野村姑,竟然跑到萬錦樓來偷盜,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還不快去報官!”
店裏的侍從很快就跑了出去。
齊飛鸢覺得今天真是見識到了,什麽叫狗眼看人低。
她因爲要裝神醫弟子所以穿着是樸素了些,但是也不因爲這個就如此污蔑人吧?
都是些趨炎附勢的東西!
她一聲冷嗤,指着店小二沉聲問喝:“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盜了?”
店小二見圍過來的人群,在看了眼替自己撐腰的掌櫃,有恃無恐地說道:“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齊飛鸢此時此刻想直接戳瞎他的雙眼,睜着眼睛說瞎話的人,還要留着眼睛那玩意兒作甚?
隻是還不等她動作,就聽見外面一聲寒冰般的冷喝:“來人,将他的兩隻眼睛都剜了!”
先聞其聲,再見其人。
接着就看見蕭逸一襲滾金朝服,頭戴金色琉璃王冠從耀陽的晨光之中走來,光影打在他俊逸的臉上,舉手投足之間,透着極緻的高貴與冷傲。
齊飛鸢還有些懵,這狗男人怎麽還沒走?
随後驚羽一個閃身過來,對着那店小二雙目便是一刀,頓時鮮血四濺,慘叫不疊。
店小二痛得在地上不斷打滾,鮮血狂撒,場面慘烈,“啊……我的眼睛……啊……”
衆人見狀都吓得紛紛往後退了幾步,看來人,定然是個不好惹的大人物。
隻是這個女人穿的如此稀松平常,甚至還能說破敗兩個字,怎麽會和這般人物有牽扯?
“你這也太……”齊飛鸢雖然也想弄瞎那店小二但是也不用如此殘忍血腥吧!
她環視四周,而且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他這暴戾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搞改改?
掌櫃有些害怕地出言質問,但是看到周圍那麽多人,他壯膽繼續說:“你是什麽人,竟然敢當衆傷人?”
驚羽提着大刀向掌櫃走去,嚣張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家王爺的名諱是你能問的?”
掌櫃吓得不清,剛忙往人群中躲去,心亂如麻。
王爺!
王爺?
這這這……
他完全不能理解,這個衣衫破敗的村姑怎麽跟王爺扯上關系了呢?
這不合常理啊!
他趕忙谄媚賠笑道:“王爺,這都是誤會一場啊!”
“都是小二他眼盲心瞎,胡說八道,冤枉了這位……貴客……嘿嘿嘿……”
齊飛鸢翻了個大白眼,真是變臉速度快趕超上高鐵飛機了,剛才有多鄙夷不屑,現在就有多低聲下氣。
這些趨炎附勢的小人可真是讓人惡心!
同樣是人,就因爲穿着打扮就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真是無恥!
很快,官府的人就來,上前了解情況,“是誰報的官?”
掌櫃吓得冷汗直冒,搖頭否認:“沒有!沒有!”
随後連忙指着跑去報官的侍從。
侍從一臉懵逼,掌故怎麽突然這麽慫了,平日裏他可是對人頤指氣使的很。
随後他看到了被砍瞎了雙眼的店小二,吓得瞬間魂不附體,指着掌櫃道:“幾位官差大人,是掌櫃的讓小的去報官的,小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說完他就一溜煙跑了,直覺告訴他,這事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摻和的。
掌櫃的向來奸詐狡猾,什麽好事他向來都是搶頭功的,這種流血掉腦袋的事情他就忙着推給他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小人。
所以這次他也學聰明了,溜之大吉,啥事不管。
掌櫃沒想到這個侍從如此機敏,直接跑路了,吓得他一陣腿軟。
趕忙掏出幾錠銀子塞進了官差手裏,賠笑道:“誤會……都是誤會……沒事了……勞煩幾位官差大人了……”
幾位官差剛想離開就齊飛鸢喊了一嗓子叫住了。
帶頭的官差是認識齊飛鸢,之前她修理鎮遠侯夫人的時候他也在,這會兒就懵了,撓了撓頭,随後便看到了宛如殺神般站在定王妃身旁的定王。
他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這這這……定王……活閻王……
他趕忙将手裏的銀子摔在了掌櫃的臉上,佯裝氣憤,“竟然敢報假案,跟我們走一趟!”
其餘官差見狀也跟着将銀子扔在了那掌櫃身上,直接将人四仰八叉地擡走了。
掌櫃吓得不輕,大聲疾呼,“救命啊!救命……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然并無人關心他的死活,圍觀的人群都好奇打量着一身素衣的齊飛鸢和身着金貴的蕭逸,猜測兩人的身份和關系。
掌櫃垂死掙紮指着店小二背鍋,“是他……是他要報官的……不管我的事啊……”
店小二此時雙目失明,還想說幾句,就被官差一并帶走了。
帶頭的官差趕忙極其有眼力見地跪在齊飛鸢和蕭逸跟前行了大禮,“屬下參見定王定王妃!”
衆人:“……”
随後都趕忙跪了一地,這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齊飛鸢翻了個大白眼,真是觸黴頭,碰到這檔子破事真是想買買買的欲望徹底沒了。
蕭逸看出了她的不悅,柔聲問詢,“再去别家看看?”
齊飛鸢一甩手,嘲諷道:“算了,不買了,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狗的東西本王妃看不上!”
衆人看着自己手裏的東西,随後想了想剛才齊飛鸢的話,非常自覺地将東西放下也相繼離開了。
蕭逸謹小慎微地跟在齊飛鸢身側,小心翼翼的伸手去牽她的手,想着哄她開心的法子。
可是苦于自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知該如何開口,随後想到了元宵夜那日齊飛鸢還沒吃過瘾的小吃便殷勤地去路邊小攤買吃食。
齊飛鸢覺得這個狗男人有時候還挺讨人喜歡的,她一邊吃着蕭逸遞過來的美食一邊逛着街,目光總是在他的臉上不斷地流連。
蕭逸心裏有些發杵,王妃爲何這般瞧他?
難道是他臉上有東西?
他買吃食的時候還特意問了聲驚羽。
驚羽也是一臉懵逼,他仔仔細細地看了自家王爺的臉,沒什麽問題啊!
英俊潇灑,風流倜傥。
蕭逸見齊飛鸢又掃了一眼過來,他朝着一旁的攤販看去,随後便買了一大堆東西。
就這樣不到半個時辰,驚羽驚雲等人手裏已經拎滿了東西,不但雙手,就連脖子上都挂了幾樣。
齊飛鸢笑道:“你買這麽多東西做什麽?”
蕭逸回答:“你喜歡便好!”
齊飛鸢聽到這話輕笑一聲。
蕭逸好奇問:“你笑什麽?”
齊飛鸢回道:“沒什麽,就是有人給我買東西,我開心!”
蕭逸聞言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了起來,原來如此,他示意驚羽再去買些東西。
驚羽:“……”
齊飛鸢主動拉起了蕭逸的手,兩人越走越偏,四周再難看到行人時,她一把将他按在了一旁的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