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齊飛鸢睡醒已經是日暮時分,天色漸黑,她摸了摸有些疼的腦仁,有些不知所措。
發生了什麽事,她怎麽回府了?
南星和北辰趕忙上前伺候齊飛鸢洗漱用膳。
驚雲探頭探腦地在門外候着,看到王妃醒了,趕忙屁颠屁颠地跑進來,“王妃,王爺讓您醒了以後進宮一趟。”
齊飛鸢翻了個大白眼,又進宮,這一天天的煩死了!
宮裏有個寶貝啊,成天讓她進宮!
她氣呼呼地用筷子插了一塊紅燒肉,狗男人,成天就知道使喚她,太可惡了!
驚雲看着王妃這不開心地模樣,趕忙撤了,就王妃這樣的他可惹不起。
進了宮,齊飛鸢隻覺得渾身都不好了,莫名地有股陰氣。
随後就看到禦書房外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她雖然也見過不少死人,但是這麽慘烈的倒是不多見。
難道蕭逸那個狗男人又發病殺人了?
我去!
他在宮裏愛發瘋就發瘋,反正她在王府裏眼不見爲淨。
但是找她入宮來作甚?
宮人見到齊飛鸢來了趕忙将人迎了進去,齊飛鸢掩着口鼻,小心翼翼地跟着走了進去。
但見龍椅之上蕭逸正襟危坐着,下面倒是站了烏泱泱的兩撥人馬。
皆是橫眉怒目。
一副不好惹的架勢。
齊飛鸢如今是神醫弟子的身份,拜見了定王後便落座在了一側。
兩撥人馬聽聞來人便是神醫弟子,呼啦啦地就跑過去将齊飛鸢圍作一團。
齊飛鸢:“……”
這什麽情況?
兩撥人馬七嘴八舌地開始說話,齊飛鸢一臉懵逼,最後才鬧明白原來是想請她去府上看病。
一言不合,雙方竟然就扭打在了一起。
齊飛鸢:“……”
這跟她可一毛錢關系沒有,他們自己打起來的,她可是一個字都沒說。
顧國公府和燕王府的梁子本就結下了,這會子兩撥人馬互不相讓,打得頭破血流。
齊飛鸢見狀,趕忙起身跑到了蕭逸身後躲了起來,就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被誤傷了可就慘了!
蕭逸伸手将她攬入了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大長腿上,還公然坐在上首看戲。
齊飛鸢覺得這不太好吧!
畢竟她現在是男子裝扮……
然蕭逸卻不以爲然道:“讓他們先打着,去看看本王的好父王。”
齊飛鸢有些無語,怎麽一個兩個的毛病都這麽多?
這摳逼皇上又怎麽了?
到了皇上的寝宮外面,一大群太醫們咋咋呼呼地讨論着,旁邊還有大堆大堆的醫書醫典,陸院首看到齊飛鸢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齊飛鸢看他們臉上的表情,覺得裏面肯定很危險。
想起之前摳逼皇上拿刀亂砍人的事,她害怕地往蕭逸的身後躲了躲。
蕭逸示意齊飛鸢跟在自己身後,随後便推開了寝殿的大門。
一陣幽幽的脂粉香撲面而來……
齊飛鸢瞬間就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阿嚏!阿嚏!”
我去,這什麽情況?
蕭逸也覺得不對勁,伸手牽住了齊飛鸢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警惕地往内殿走去。
沒有屍體。
也沒聞到血腥味。
齊飛鸢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隻是被突然出現在跟前的一個老太監吓了一大跳。
他突然從漢白玉柱後面蹿了出來,頭上帶着一頂大紅花,臉上畫得紅紅綠綠,着實吓人。
蕭逸伸手将齊飛鸢攬入懷中,伸手溫柔地撫摸着她的後背,示意她不要害怕。
齊飛鸢擡眸看了眼蕭逸,但見他的眸光一直都落在前方的老太監身上。
嘶,這個老太監……
不!
他是摳逼皇上!
卧槽!
齊飛鸢震驚地再次打量着摳逼皇上,但見他一副如花的可怕妝容,下巴的那個黑洞還用手帕遮擋住了,那表情嬌羞而又興奮……
齊飛鸢:“……”
她整個人止不住往蕭逸身上靠了靠,低語道:“這什麽情況啊?”
蕭逸搖頭,随後說道:“這或許就是你之前說的後遺症。”
齊飛鸢:“……”
有點道理啊!
毒素都聚集在他的腦部了,突然性情大變,也是有可能的。
齊飛鸢伸手扯了扯蕭逸再次低語道:“你叫他一聲試試?”
蕭逸颔首,眸光如炬,聲音低沉:“父王?”
摳逼皇上好像是聽見了這一聲叫喚,随後喜笑顔開,對着蕭逸左看右看,看得齊飛鸢渾身直發毛,一個勁地往蕭逸的懷裏鑽。
蕭逸:“……”
他覺得這個女人就是故意來撩撥他的,她這麽蹭他,真的好嗎?
摳逼皇上似乎是認出了蕭逸,笑眯眯地說道:“逸兒,你來了啊!”
蕭逸有些驚楞地點了點頭,他竟然還認得他。
那是不是說明還不是徹底沒得救?
摳逼皇上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看得齊飛鸢直發杵,“來!母妃給你準備了好多你愛吃的菜,快過來啊!”
這怎麽感覺,有點鬼片的恐怖即視感!
齊飛鸢伸手戳了戳蕭逸的胸口,“他剛才說母妃!你爹變成你媽了!”
蕭逸:“……”
他也覺得這皇上太過詭異,帶着齊飛鸢緩步往前走去,隻是還不等他們走近,皇上立馬變臉,二話沒說就抽出一旁的大刀對着他們又是一陣亂砍。
蕭逸眼疾手快,直接淩空踢飛了皇上手中的大刀,再給了他一記手刀,直接劈暈了。
齊飛鸢一溜小跑,用腳仔細地翻看着摳逼皇上的身體,随後替他把脈。
随後幽幽吐出一句:“腦殘了!”
蕭逸等着她的下文,但見她攤了攤手無奈道:“沒法治。”
蕭逸:“……”
齊飛鸢聳肩道:“要不給他吃點鎮靜類的藥?這個不男不女的樣子怪吓人的。”
蕭逸無法隻能颔首同意,派人嚴密封鎖皇上的寝宮,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等到他們回到禦書房的時候,兩撥人馬已經徹底打趴下了,頭破血流,嗷嗷直叫的大有人在,慘烈異常。
“神醫,需要多少錢,開個價!”燕王府的人畢竟是戰場下來的身體素質好,主要抗揍,看到神醫弟子回來了趕忙上前詢價。
開個價啊,這個可以有啊!
“神醫,不管您開什麽價格,我們顧國公府出兩倍的錢!”顧國公府的人雖然打架打不過燕王府的人,但是勝在銀子多。
燕王府的人聞言,磨了磨牙,掄起拳頭就砸在了對方的一口好牙上。
被打成這樣了還要跟老子搶,活得不耐煩了!
齊飛鸢見狀,覺得這架勢她還是不去了吧!
萬一去了治不了,被一拳頭砸死就太慘了吧!
銀子什麽的可以慢慢賺,小命可就隻有這一條哦!
“皇上情況還沒穩定,恐怕不方便同你們出宮。”他輕咳了一聲,用青年男子的聲音回道。
兩撥人馬這才後知後覺,用皇上來壓他們,無法隻能光榮負傷離開。
嘴裏還說着下次再來請神醫之類的話。
别啊!
你們敢請我還不敢去呢!
要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的銀子都是能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