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醫館的大廳中,陳大海忽然當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聲跪在了時憶的面前。
他伏趴在地上,掏心掏肺地不斷地磕着頭,道着歉。
額頭碰到地闆“咚咚”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
時憶有些糟心地抿了抿唇。
她心中雖然痛恨陳大海,厭惡他這種背地裏萬博謠言的行爲。但是她知道,他也不過是一個被人當槍使的可憐人罷了。背後的真兇,是那個一直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親妹妹。
而且,陳大海的妻子小棠,是在暗夜中,唯一給予過時憶信任和溫暖的人,所以,看在小棠的份上,她也早就不恨陳大海了。
“陳大海,你起來吧。我想這次你做錯了事,已經得到相應的教訓了,我隻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想那些不勞而獲的事,和小棠一起,踏踏實實地過日子,當一個好爸爸,好妻子,别再讓小棠失望了。”
“我知道了沈醫生,我以後一定跟小棠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想不勞而獲的事了!”
陳大海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别這樣了,對了,小棠和孩子怎麽樣了?”
當初時憶雖然和小棠被送往了同一間醫院,但是因爲自己體内潛伏着的病毒,有發作風險的原因,她沒有去看望過小棠母子。
“她們都挺好的,已經出院了。因爲……因爲孩子是早産兒,太小了,現在還不能帶出來,等以後他長大點,我一定帶過來讓讓他親自感謝您這個救命恩人。”
“行了,不用再說這些話了,你早點回去照顧小棠他們吧!”
時憶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衆人見狀,趕緊将陳大海扶起來,又在大廳中客氣、寒暄了一番,這才烏泱泱地離開。
街坊鄰居們一走,張露露頓時“呼”地長長舒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
“哎,可算走了!這幫人可真虛僞!當初不是一個個地叫嚣着我們是黑心診所,逼着讓我們滾出幸福大街麽?!”
小曹也憤憤不平地說道:
“哼,我們現在是國家級的一級誠信單位,我看誰還敢瞎BB!我不打斷他的腿!”
鍾阿姨則走到時憶的面前,一臉佩服地說道:
“沈醫生,我聽露露說了,那天晚上産婦生完孩子後,胎盤生不出,是您徒手把胎盤剝出來的,哎呀,我聽着都心驚膽戰的,您可太厲害了!”
張露露“啧啧”地附和道:
“厲害吧,這在醫院裏,可是專業的婦産科醫生才會的手術!”
小曹也激動地說道:
“要我說,咱們沈醫生啊,不隻是全科醫生,還是是全科超人!”
“得得得,你們可别捧殺我了!說實話,那個手術我也是第一次做,要不是當時情況緊急,沒有其他的辦法,我也不會冒這麽大的險。”
時憶心裏清楚,這一次手術能成功,真的是有運氣成分在的,或者說,真的是小滿姐在天保佑。
不過……她心想着,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小滿醫館現在重新開業,也算是正式在幸福大街站穩了腳跟,她一個人,每天隻看6個病人,也不知道還能頂多久……
“星兒,想什麽呢?”
這時,秦皓北走上前,給時憶倒了杯水,把她強行按到了椅子上休息。
“哦,沒什麽……哥,一會兒我就正式開始看診吧!現在小滿醫館重新開業,有了政府頒發的榮譽,來看病的人肯定比過去要多,還有一些患者,還都等着複診呢……”
秦皓北一臉嚴肅道:
“星兒,急什麽,先把這杯水喝了再說,你一上午還沒喝一口水。”
時憶:……
她隻好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完水,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着急地說道:
“哥,現在可以了吧?我去後台放号了啊。”
秦皓北咬着牙,故作生氣地點了點時憶的額心:
“小丫頭,真以爲自己是超人了?一回到醫館,馬不停蹄就要工作。你也說了,現在醫館重新開業,顧客肯定要比過去多,你一天就看6個病人,幸福大街那麽多人,你一個人看100年也看不完。”
時憶嘟了嘟嘴,氣鼓鼓地說道:
“哥,你還說!還不是你的責任,難不成你肯讓我多放号了不成?!”
張露露也早就猜到,這個秦先生才是醫館最大的股東,于是上前試探着說道:
“是呀,秦先生,現在醫館就沈醫生一個醫生,每天隻能看6個病人,實在是太少了,患者那邊也多有怨言,都說着要不要讓沈醫生多放點号……”
時憶也雙手合十,央求道:
“哥,醫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以後每天隻看6個病人肯定不行,不如……今天先讓我看10個病人試試,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再慢慢地多加。”
“你還想着多加?”秦皓北敲了敲時憶的腦袋,“你這小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啊……就不能,想想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
時憶捂着腦袋,一臉狐疑地看着秦皓北,“還能有什麽辦法?”
秦皓北寵溺般地笑了笑,這才開口說道。
“星兒,我給你招了一名新醫生。”
*
十分鍾後,小滿醫館二樓的會客室門前,時憶忐忑的深吸了一口氣。
“進去吧,他們就在裏面等着你呢。”
秦皓北雙手插着口袋,微笑着地說道。
“他們?你難道招了不止一名醫生。”
“進去你就知道了。”
時憶沒好氣地用眼神斜了斜秦皓北,切,這人怎麽還神秘兮兮的!
緊接着,她擡手,“吱呀”一聲扭動門把手,打開了門。
隻見客廳的灰色皮質沙發的兩端,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白色休閑老頭衫,一頭烏黑蓬松的卷發,悠悠然地翹着二郎腿,嘴裏還叼着一根棒棒糖。
女的穿着純黑色、剪裁精緻的連衣裙,現出修長完美的身材。她臉上畫了精緻的淡妝,端坐在沙發上,白皙的雙腿交疊,整個人氣質優雅高貴,如同一隻優美的黑天鵝一般,不食人間煙火。
看到眼前的兩個人,時憶的瞳孔一震,又驚又喜地說道:
“王陽!”
“還有小桐姐!你們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