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2點,米國XX州,豪華酒店内。
嗡嗡嗡——
床頭上的手機毫無預兆地震動起來,過了一會兒,一隻骨節分明的男人的大手拿過手機,按下了接通鍵。
“喂,時總,不好了,公司遭遇黑客襲擊了!”
時珩眯了眯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然後壓抑着憤怒的嗓音道:
“黑客去找技術部解決,什麽事兒大驚小怪的,不知道米國現在是半夜麽!”
電話中孫秘書的聲音焦急而慌亂。
“時總,我現在就在技術部!這一次的黑客和以往的不同,真的是十萬緊急,不得已才聯系您的!就在剛才,公司後台的100多道防火牆,半個小時内全部被攻破!現在,所有平台的産品都癱瘓了,根本就打不開,客戶的投訴電話已經打爆了,外面堵着的都是媒體記者,等着直播報道呢!”
時珩一下子從半睡半醒的狀态中清醒過來。
不過到底是大公司的總裁,掌舵人。他沒有慌亂得失了分寸,而是冷靜地命令道:
“先開啓緊急預案,把損失降到最低。”
“是。”
“查查到底怎麽回事?黑客到底是什麽來頭?!他的目的是什麽?”
時氏集團作爲華國首屈一指的大模型公司,有着幾乎是華國最先進的數據安全防範技術,時珩不相信,有人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攻破他們所有的防火牆。
“根據技術部判斷,這次的黑客就在國内,而且能做到如此大規模破壞的,很可能……擁有軍方背景……目前還不清楚他有什麽目的。”
“擁有軍方背景?!”
時珩的心中猛地一緊。
時氏集團作爲民營企業,多年來一直謹小慎微,遵紀守法,深耕自己的市場。甯可錯過巨額的利益,屁股也絕對不會坐歪半點,怎麽會招惹到有軍方背景的勢力?
難道……
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棱角分明、冷峻逼人的面容。
正在這時,電話中又傳來孫秘書的一聲着急的呼喊:
“時總,後台有最新情況!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字,好像是黑客發送的……”
“給我打視頻電話。”
時珩果斷挂了手機,很快,小孫就打來了視頻。隻見視頻中出現了時氏集團的技術部辦公室内部的畫面,此刻,辦公室裏人頭攢動、每個人都焦頭爛額,一副混亂不堪的場景。
緊接着,手機鏡頭對準在了挂在牆上的電子大屏幕,隻見屏幕上一片漆黑,畫面中間,跳動着出現了一行白色的小字。
“10小時後,藍灣市濱海區臨江路4條7号。”
“時總,是一個時間和一個地址!什麽意思啊?我們要不要報警?!”
時珩的眉心緊緊地皺起,不過他心中立刻明白了黑客的意思——他這是在向自己發出見面的邀請,同時,也是威脅。
這種時候,他還有其他選擇麽?!
他咬了咬牙,目光一凜說道:
“先不要報警,我馬上回國。”
*
9個小時後,時珩的私人飛機降落在了時氏集團内部的停機坪。
黑客顯然是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行程,所以故意把時間定在了10個小時後,爲的是讓時珩馬不停蹄,一刻也不能休息。
很快,時珩換乘了自己的邁巴赫,朝着濱海區臨江路疾馳而去。
50分鍾後,邁巴赫終于停在了指定的地點。
時珩走下汽車,有些詫異地擡起頭,望着眼前的建築——這裏竟然是一家電影院!
電影院的規模不大,看着也很老舊,門口亮着紅綠色的燈牌,上面寫着“臨江影城”四個字。現在已經是晚上10點,影廳裏沒有一個人,就連前台也空空如也,電影院的門口擺放着一排紅色的欄杆,氣氛顯得陰森而詭異。
不過,時珩一個大男人,根本就不怕什麽。
大不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他長腿一邁,輕輕松松地走了進去。
電影院一共隻有四個影廳,他用手一一推過門,隻推開了第四間影廳的門。
這是一間很小的影廳,前後隻有8排座位,空間狹窄而閉塞。房間黑着燈,裏面沒有一個人。
“有人麽?你給我出來!”
“到底有沒有人?!”
時珩扯着嗓子,大喊了幾聲,然而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他轉身朝影廳門口走去,然而他的手剛觸摸到門闆,心裏就“咯噔”一聲。
瑪德,大門外面被上了一把大鐵鎖!
“卑鄙小人!你特麽是誰?!”
“把門給我開開!”
時珩一腳狠狠地朝大門踹去,然而隻聽見鎖鏈嘩啦啦地一響,腳底傳來一陣劇痛,大門卻紋絲未動。
時珩趕緊掏出手機,卻發現這裏沒有任何的信号。
“瑪德,跟老子玩兒陰的是不是?!”
“來呀,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你特麽到底是誰?給我開門!有什麽話,你特麽光明正大地說!”
時珩如同一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裏地咆哮着,擊打着大門,然而回答他的,隻有乒哩乓啷的擊門聲,和自己的回音。
一番劇烈的折騰過後,空氣終于安靜了下來。
四周漆黑如墨,一股巨大的恐懼,忽然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樣,瞬間地撅住他的心髒……
自從三個月前,在秦家的宴會上見到小憶,心髒病發作過一次之後,時珩的心髒便留下了病根,時不時地就會心悸、心痛。
醫生說,他的心髒并沒有器質性的病變。
應該隻是心情壓抑,氣志郁結所緻。
此刻,他馬不停蹄地趕了10個小時的路,又沒有吃飯、休息,更是覺得胸口窒悶,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時珩一下子癱軟在了座位上,捂着胸口,艱難地呼吸起來……
嘀嗒、嘀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影廳裏安靜的針落可聞,時珩隻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喘不過氣,甚至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聽外面終于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音,有人把鐵鎖打開了!
一道微光穿過門縫,射了進來。
緊接着,踏——踏——踏——
皮鞋聲踩踏地毯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清冷凜冽的嗓音響起。
“呵,區區三個小時,就堅持不住了?”
“别忘了,你們時家曾經把星兒鎖在小黑屋裏,整整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