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深沉,燈火闌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公路上疾馳着。
秦皓北坐在駕駛座位,一言不發地開着車,時憶抱着小石榴,坐在後排座位。
很快,小石榴就睡着了。透過車内的後視鏡,時憶看到秦皓北的棱角分明的側臉,一片冷峻的神色。
“哥,那個、今天晚上的事……”
時憶剛想開口解釋,下一秒就被秦皓北冰冷的聲音打斷,“小石榴睡着了,别吵他睡覺。”
時憶:………
這下完了,哥哥是真的生氣了。
半小時後,汽車停在秦家别墅的門口,秦皓北默默地抱起熟睡的小石榴,走上别墅二樓,把孩子送進了秦父秦母的卧室。
小石榴每天晚上都是和外公外婆一起睡覺的。
“哥,你……吃晚飯了嗎?我幫你下個面吧……”
看到秦皓北從樓上走下來,時憶小心翼翼地望着他,開口說道。
秦皓北面無表情道:“我吃過了。”
時憶看了看表,已經晚上11點多了,她知道很晚了,但是自己終究還是欠了哥哥一句解釋,今天的事,如果不說出來,她會内疚的睡不着覺的。
“好吧,對了哥,今天晚上的事,我還是想跟你解釋一下……”
時憶咽了咽口水,緊張的說道。
然而秦皓北根本就沒有看時憶。
“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我累了。”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卧室。
時憶:……
看着秦皓北離開的背影,時憶隻好悻悻地開了開口:
“好,那……我先去洗澡了。哥你早點休息,晚安……”
*
半個多小時後。
時憶洗完了澡,還沒來得及吹頭發,抱着浴巾從浴室中出來,忽然一股濃烈的酒氣竄進了她的鼻子中。
她心下一緊,皺了皺眉,走到客廳中一看。
果然,隻見桌面上亂七八糟地擺着一排酒瓶,都是空的。秦皓北歪着身子,躺在沙發上,他雙眼迷離,雙頰上還染着一層淡淡的紅暈,渾身的酒氣,手裏還握着半瓶沒有喝完紅酒。
時憶:……
不是說睡覺了嗎?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了這麽多酒?!
時憶趕緊跑了過去,一把奪過秦皓北手中的酒瓶,“别喝了。”
秦皓北不知道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了多少的酒……
他很想把自己灌醉,那樣,就能忘了今天晚上的事,忘了舞台中央,星兒和楚夜寒那個混蛋擁抱在一起的畫面!
奈何,他的酒量實在太好,喝了這麽多酒也沒有醉,此刻,反而清醒的可怕。
他冷笑了一聲,還是眯了眯那雙迷離、蒙着淡淡水汽的雙眸,一把拽過了星兒的手臂,故作醉酒狀,勾了勾唇道:
“呵,星兒陪我喝一杯?”
“哥,你喝醉了。”
時憶一臉冷峻地抽出自己的手,她還從沒見過秦皓北喝成這樣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呵,小氣,你不陪我喝……我就自己喝……我還沒喝醉……把那個酒瓶……給我!”
秦皓北醉眼朦胧地說着,伸出手就要去搶時憶手中的酒瓶。
“别喝了!”
時憶果斷把手中紅酒瓶蓋好蓋子,放回櫃子裏,又彎腰把桌面上、地上的空酒瓶全部清理了。她歎了一口氣,用手捂了捂胸口,然後回到秦皓北的身邊道,低聲溫柔地說道:
“哥,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屋睡覺吧。”
秦皓北擡了擡眸,下一秒,正好對上是時憶一雙琥珀色的滿是擔憂的雙眸。
此刻,她真絲睡衣的衣領低垂,隐隐露出一片白皙旖旎的胸口,烏黑的發尾濕漉漉地貼在額角,更顯的皮膚欺霜賽雪。秦皓北并沒有喝醉,但是此時此刻,時憶身上散發的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卻忽然讓他有些醉了。
可惡……
這個女人,從來就不知道收斂一下自己的魅力嗎?!
見秦皓北眼神依舊迷迷瞪瞪的、沒有說話,時憶于是大着膽子,攬過他的一條手臂,然後從後面扶着他的腰。
“哥,我扶你起來,我們回屋裏睡。”
說着,她将秦皓北從沙發上攙扶了起來。
秦皓北雖然沒有完全醉,但是他一個1米88的大男人,身體的大半重量都壓在了時憶的身上,時憶還是差點沒被壓了個半死!
“哥!你别在這兒睡啊!你堅持一下!”
好在,他的卧室并不算遠,就在一樓客廳的隔壁。
時憶喘着粗氣,半摟半拽地,一步一步攙着秦皓北的身體,向前走去。
秦皓北的頭低低地垂在她的肩膀上。他帶着酒氣的、溫熱呼吸撲在她的後脖頸上,弄的她心底癢癢的。
十分鍾後,時憶費了好大力氣,終于把秦皓北扶進了他的卧室裏。
此刻,她雖然已經累的半死了,但爲了讓人不至于頭朝下栽下去,她還是站在床前,扶着他的腰,将人轉了個個,後背對着床。然後才呼一口氣,蓦然一松手……
然而,就在松手的一瞬間,時憶自己也突然失去了重心,重重的地往床上栽了下去!
隻聽“噗通”一聲——
時憶頭朝下栽了下去,還壓在了一個柔軟的……肉墊上!她的胸口,此刻貼着秦皓北那溫熱堅實的胸口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口一下一下的起伏。她的小腹,則壓在了那人結實的八塊腹肌上……
時憶:………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時憶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
下一秒,她剛要站起身,忽然對上了秦皓北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解釋麽?”
秦皓北的聲音低沉暗啞,又帶着一絲不容反抗的怒意。
“是……是這樣的……”
時憶慌亂地開口道:
“今天晚會上表演的節目,是……是爲了紀念小滿姐和老舅,今天是他們去世三周年的日子……小桐姐求我去的……我……我沒想到會耽誤那麽久的時間……讓你們等了那麽久,也沒想到你們都去了晚會,更沒想到會遇到那兩個人……”
“哥,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的意思是……我沒有騙你,隻是随便找了個借口……哥,我……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哥……”
由于太過緊張,時憶說有些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
正在這時,她的肩膀忽然被一隻大手狠狠低按在了身後的枕頭上。
“别叫我哥。”
“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