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正好是秦皓北29歲的生日,秦父秦母做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
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圍坐在桌前吃了飯,又一起分了大大的水果蛋糕,秦父還破天荒地喝了一點酒。
小石榴用彩泥,做了一個醜醜的小人兒,送給舅舅當做生日禮物。
時憶給秦皓北準備的,則是一塊運動手表。
秦若南今天因爲公司有事,沒有回家,不過她還是同往年一樣,給老弟送來了一堆“豪禮”:有最新的遊戲手柄、無人機、香水、手串、酒什麽的。
秦皓北隻拿出了幾瓶名貴的酒,剩下的,就都給小石榴當做玩具了。
小石榴高高興興地玩了一天,結果累的不到9點,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時憶來到客廳,咽了咽口水。
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幹爸、幹媽、哥……我有些事想要和你們說。”
“星兒啊,有什麽事就說吧,别客氣。”秦父、秦母坐在了沙發的對面。
“我……我想搬出去住,這些年,已經麻煩你們太久了。”
秦父秦母還沒開口,秦皓北“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激動道:“你說什麽?你要搬出去住?我不同意。”
“哥……我已經找好房子了。”
聽到這話,秦皓北差點沒被氣死!敢情這丫頭不是來征求他們同意的,隻是來通知他們的。
“房子……都找好了麽?”
秦母耐心溫柔地開口道,這段時間,她其實已經感覺到星兒跟這個家的疏遠了。
“嗯,就在幸福大街,離小滿醫館很近的,這樣我上下班也很方便的,就是……小石榴,可能還要麻煩您二老繼續照顧一下,我現在……能力有限,等小石榴上了小學,我一定把他接過來自己照顧!”時憶認真又愧疚地說道。
“小石榴你就放心吧,我們老兩口肯定會照顧好他的,不過……”秦父有些擔憂地說道,“星兒,你怎麽會突然想要?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如果還是有人欺負你的話,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擺平!”
“沒有,沒有!”
時憶連忙搖手道,“幹爸,沒有人欺負我,小滿醫館現在很好!您别多想了,我隻是想……住的近一點,方便上下班。”
“那你一個人住能行嗎,吃飯怎麽辦?”秦母也不放心道。
“哎呀,幹爸、幹媽,我已經是成年人了,肯定餓不着的,而且……我也會自己做的飯的!”
“你做的是飯,還是毒藥?”秦皓北抱着雙臂,郁悶道。
今天本來是自己的生日,星兒絕對是故意在今天說的,好存心讓自己堵心。
哎……看來一周前的那件事,她還是沒有忘。
時憶:……
“哥,你不要看不起人好不好!我做的飯隻是味道一般罷了,怎麽會有毒!再說,什麽事都是熟能生巧,我多做幾次就好了。”
秦皓北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星兒已經是鐵了心的要走了。
“什麽時候搬過去?我去送你。”
“就……明天。”
“什麽?明天就搬?這麽急,哼,我看星兒你是預謀已久吧!”
“沒有,隻是因爲明天正好是下個月的1号,開始算房租了……”
*
第二天一大早,時憶就将兩箱行李裝進了秦皓北的越野車後車廂。
其實,她也沒什麽行李。
一箱是自己一年四季的衣服,總共算下來也就十幾件,因爲這三年她一直在醫院裏住着,除了病号服,沒穿過什麽自己的衣服。
另一箱,就是這麽多年來,她用過的書了。
因爲是自學考試,時憶的書比别人多了許多,而且每一本都仔仔細細、翻過了無數遍。這些書,幾乎是她最重要的寶貝了。
“哥,我們走吧。”
“不用跟小石榴告别了麽?”
“他還沒醒呢,再說,要是讓他知道了肯定會哭得要死要活。我又不是搬去很遠的地方,還會經常來看他的。”
秦皓北默默點了點頭,然後走進駕駛座位,啓動了車子。
時憶的公寓,離秦家也并不遠,開車20分鍾就到了。
“就是這裏了。”
越野車停在了小區門口的道路上,因爲是老舊小區,所以小區中并沒有停車位。
單元中也沒有電梯,隻有老舊的樓梯。
時憶走在前面,秦皓北兩隻手各自拎着一個大大的行李箱,一步步走上了樓梯。
“哥,要不要……我幫你提一個?”
“呵,我平時訓練可是負重100斤呢,你這點算什麽。”秦皓北不屑道。
時憶隻好點了點頭,默默地走到了4樓,然後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家了。”
房門被打開,秦皓北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
“這房子也太老了,還是呂合金的門窗,外面也沒有防盜門,你一個小姑娘住,也不安全啊。”
“我跟露露了解過了,這個小區雖然老,但是住的都是老鄰居了,而且24小時有保安的,你放心吧。”
“保安?不會是陳大海那樣的保安吧?”
時憶:……
“哥,你就放心吧!這已經是幸福大街能夠找到的比較好的房子了。而且露露也跟我住在同一個小區,就在隔壁的樓,我們相互也有個照應,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秦皓北隻好将手中的行李放在地上。
“好吧,你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吧。”
時憶微然一笑,然後就要打開秦皓北手中的行李,正在這時,她的手背覆上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掌。
“星兒,那天晚上……”
秦皓北望着時憶,有些緊張地開口道,他知道自己欠了星兒一個道歉。
“你說的是你喝醉的那天晚上吧?”時憶有些尴尬地一笑,默默從秦皓北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都過了多久了,那天晚上的事,我早就不記得了。不過……”
時憶望着秦皓北那雙漆黑的眼睛,神色認真地說道:
“以後無論我去哪裏,做什麽,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哥哥。”
聽了這話,秦皓北心下已了然。
星兒這是在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同時,也是在拒絕自己。
他苦笑了一聲,rua了rua時憶的發頂:
“哼,小丫頭,你還想跑哪去?趕緊收拾行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