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下,一大一小打着傘,牽着手在馬路上走着。
“媽媽,你今天爲什麽不開心?”
小石榴眨着大大的眼睛,擡起頭望着時憶。
時憶整理好自己繁複紊亂的心緒,低下頭對小石榴溫柔地說道:
“媽媽沒有不開心啊,跟小石榴在一起,是媽媽最開心的時光了!”
“你騙人,你眼睛明明紅紅的,還有鼻尖也是紅的,就像是我剛哭過的樣子一樣。媽媽,你是不是因爲那個什麽時惜阿姨和舅舅的事情,傷心了?”
時憶心頭一驚。
“你怎麽會知道時惜的名字?”
“幼兒園的小朋友和老師都知道,他們說時惜阿姨救過舅舅的命,還救過外婆的命,她應該跟舅舅結婚才對。可我覺得……”
“你覺得什麽?”
“我覺得不對。因爲如果救過别人,就要跟那個人結婚的話,那消防員叔叔,豈不是要天天結婚?!結婚有什麽好玩的!”
時憶哈哈一笑,滿臉欣慰地撫摸着小石榴的頭發。
“小石榴說的很有道理呢!媽媽也是這麽覺得的,我們快走吧!”
“嗯!”
十分鍾過後,兩人回到了時憶位于幸福大街的出租屋内。
小石榴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每個周末,他都會來這裏和媽媽一起住。
“媽媽,你今天是不是又沒吃晚飯?”小石榴打開空空如也的冰箱,嘟起小嘴不滿地說道。
時憶确實沒吃晚飯,确切地說,她今天一天隻喝了一杯咖啡,吃了幾塊小餅幹,到了這個點,确實有些餓了。
“媽媽還沒來得及吃,小石榴餓了麽?媽媽點個外賣吧,我們一起吃。”
“舅舅說,老吃外賣對身體不好!”
時憶:………
“舅舅說的話又不是聖旨,爲什麽要聽他的!哼,媽媽說了,外賣也很健康。”
小石榴則看着時憶的眼睛搖了搖頭,口吻像個小大人一樣。
“媽媽,你不要找借口了,你的身體情況是什麽樣子,自己還不知道嗎?還想再去醫院住上幾個月麽?你要乖,要按時吃飯才好,别要别人擔心。”
時憶:……
這孩子什麽時候學的這麽伶牙俐齒了?!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好道:
“那我去樓下超市裏買一些水果和蔬菜,一會兒煮個面。你要在家裏乖乖等我哦!”
雖然麻煩是麻煩了點。
不過想到小石榴明天也要在家裏吃早飯,時憶還是決定去超市裏采購一些食物。
好在超市就在樓下,十幾分鍾應該就能回來,讓小石榴自己在家裏,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小石榴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就在家裏等你,媽媽你不用着急。”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一抹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幸福大街的路上。
他沒有打傘,也沒有穿雨衣,依舊是一身黑色的罩衫,帶着一頂黑色的鴨舌帽。
如果仔細看他的右肩的話,還有絲絲縷縷的紅色滲出,被雨水沖刷,融進了一片夜色之中。
很快,男人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幸福大街3号院小區,推開了4單元的老舊木門,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大門是秦皓北新換的安全門,加了一道密碼鎖。
不過這難不倒顧非。
他早就提前埋伏在附近,觀察了好久,掌握了時憶家的密碼。
“滴滴滴”幾聲響動過後,大門被順利地打開。
正在這時,客廳中忽然傳來的一道稚嫩的嗓音。
“媽媽,是你回來了嗎?”
顧非的腳步猛第一頓。
屋子裏面,不是那個名叫沈星遙的女人,而是……一個孩子?
*
小石榴滿心歡喜地從客廳跑出來,看到的卻不是媽媽,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你是誰?!”
他警覺地後退了一步。
顧非心頭一沉,這個孩子他到時見過幾次,應該是沈星遙那個女人的兒子。
可是,讓他綁架一名這麽小的孩子,他還是有點下不去手。
到底該怎麽辦?!
“你爲什麽出現在我家?我媽媽呢?!”
“媽媽,媽媽你在哪兒?!”
正在這時,小石榴大聲喊了起來。
“閉嘴!”顧非冷呵一聲,上前就要捂住小石榴的嘴巴。
小石榴更加害怕了,扯開嗓子大叫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有壞人要殺我!”
此刻,顧非已經沒有退路。再拖延下去隻能驚動了鄰居。
他一不做二不休,一個手刀劈在小石榴的後背上。小小的孩子瞬間失去了力氣,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顧非蹲下身,用提前準備好的繩子綁住了小孩子的身體,又在他的嘴巴裏塞了一團手帕。
雨夜中,一抹黑色的身影,提着一個大大的行李箱,走出了幸福小區。
*
十分鍾後,時憶提着一個裝滿食物的塑料袋,走上了老舊的樓梯。
她不僅買了一些必備的瓜果蔬菜,還給小石榴買了最愛的薯片和冰激淋。
這孩子被舅舅管得嚴,平時很少吃這些垃圾食品,時憶倒是一心寵着他,總想着讓他在這裏過的開心一些。
“滴滴滴”。
密碼鎖很快被打開。
“小石榴!”
時憶一邊在門口換鞋,一邊呼喚道:“媽媽回來了,還給你買了冰激淋,快來吃!”
然而,房間裏安靜而空檔,沒有人回應。
“小石榴?”
時憶換完鞋子,拎着塑料袋走進客廳,沒有發現小石榴的身影。
她的心中猛然一沉,孩子去哪兒了?!
“小石榴?”
“小石榴!”
塑料袋“砰”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時憶快速跑進了卧室、廚房、衛生間、陽台……
她找變了所有的角落,依然不見小石榴的身影。
時憶徹底慌了!
她趕緊掏出手機,給秦皓北打了個電話。
“哥,有沒有人來接小石榴?”
電話中,秦皓北愣了一瞬,接着道:“你說接小石榴麽?孩子晚上不是剛被你接走了麽?”
時憶的腦袋“嗡”的一聲!
她眼前一黑,隻覺得天旋地轉,趕緊扶住牆才勉強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顫顫巍巍地開口,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哥,怎麽辦?”
“小石榴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