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秦皓北與兩名警察,匆匆趕到了星兒租住的幸福小區。
樓上,星兒的家的大門敞開着,裏面幹淨整潔,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迹,也沒有留下什麽有用的線索。
秦皓北知道,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小石榴!
于是,他和兩名警察一起來到門口的保安室,調取了一個小時前的錄像。
“停!”
監控視頻播放到一半,秦皓北忽然目光一凜,手指指向了畫面中一個提着大大行李箱、身穿黑色罩衫的男子。
“我剛才見這個男子進了小區,與小石榴失蹤的時間相吻合,而且,他進去的時候手裏沒有提任何東西,出來的時候,手裏卻多了這麽一個大大的行李箱,那箱子裏,足可以裝下一個6歲的小男孩!”
旁邊一名警察也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的确如此,我也覺得這個男子很可疑!”
“查一下這個男子的行動蹤迹。”
“是。”
很快,保安又調出街道兩旁攝像頭的畫面,隻見那名黑衣男子從小區走出後,上了一輛黑色的豐田車,還将那個行李箱放在了後座上。
從男人的動作判斷,那個行李箱應該很沉,裏面絕對放了什麽東西。
“把車牌号放大!”
兩名警察掌握了黑色豐田的車牌号,迅速打電話讓公安局調查該車輛的資料。
幾分鍾後,公安局來了電話。
“車主顧非,29歲,藍灣舞蹈學院一名圖書管理員,本地人。”
藍灣舞蹈學院?那不正是時惜所在的學校的麽?!
秦皓北目光一聚:
“沒錯,就是他!”
電話中傳來了公安人員的聲音:
“剛才在系統中查到,該車輛最後出現在監控中的位置是……藍灣港漁人碼頭。”
“走,去漁人碼頭!”
半小時後,秦皓北和兩名警察就驅車來到了漁人碼頭。
這裏是一個已經棄用的港口,到處都是廢舊的集裝箱、倉庫,街道上連個照明的路燈都沒有。
“咱們分頭行動!”
秦皓北果斷地開口道。
“可是……嫌疑人很可能持有武器,先生,您最好跟我們待在一起!”一名警察滿臉擔憂地說。
秦皓北微微一笑,摸了摸腰間的手槍。
“放心吧,我是一名軍人。”
*
藍灣市高速公路上。
“時惜的手機定位顯示,她現在就在前面的漁人碼頭,我們馬上就到了。”
時珩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地扭頭查看時憶的狀态。
隻見她的臉色霜白,薄唇緊抿着,頭發不知是被雨水、還是剛出的汗水沁的濕漉漉的,下颌微微仰着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深深地抵靠着上腹。
“是不是胃疼?”
時珩滿臉擔憂地開口道。
時憶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此刻不隻是胃,她感覺身體裏的毒素有蠢蠢欲動的傾向,燒的她五髒六腑都隐隐作痛。
三年前,她被恐怖分子注射了劇毒,從此每日都需要服用抗病毒的藥物,從來沒有間斷過。
而今天……她還沒來得及服藥。
可是,此時此刻小石榴還生死未蔔,時憶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我沒關系,開車吧。”
她顫抖着呼出一口灼熱的空氣,開口說道。
半小時後,汽車停在了漁人碼頭的一條沿海公路的盡頭。
“就是前面了。”
時珩一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一邊囑咐時憶:
“星兒,你在車裏等着,我下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看着時憶堅定的目光,時珩知道自己阻攔也沒有用,隻好默默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走下車,看到前面不遠處停了一輛黑色的豐田轎車。時珩深吸一口氣,謹慎地走上前查看,卻發現車裏空無一人。
時珩給時惜打了一個電話,車廂裏傳來“叮鈴鈴”的手機鈴聲。
“手機在裏面,沒有人!”
他的臉色一沉。
時珩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條鐵棍,撬開了豐田車的後備箱,裏面空空如也。
“人可能已經被轉移了。”時珩若有所思地說道。
時憶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隻好一邊四下尋找,一邊喊了起來:
“小石榴?”
“小石榴!”
正在這時,隻聽半空中突然響起“砰”地一聲巨響!
“是槍聲!在倉庫那邊!”
“走,我們現在就過去!”
時珩和時憶一前一後,順着槍聲的方向,來到一座無人的廢棄倉庫中。
鏽迹斑斑的集裝箱,堆疊成猙獰的鋼鐵森林,角落裏一站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把對峙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時憶看清楚了,站在下面的是秦皓北,而站在高高的集裝箱上的人,手中提着一隻巨大的行李箱。
時憶的腦子“嗡”的一聲!
那個行李箱……難道裝的……裝的是……小石榴?!
他是否還活着?!
“你把一個六歲的孩子塞進行李箱裏?!他會窒息的!”
時憶如同一隻憤怒的野獸嘶吼道。
“星兒!你怎麽來了?”
秦皓北看到時憶和時珩猝不及防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瞳孔猛然一縮。
正在這時,顧非忽然仰起頭“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如同一個瘋子一般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裏撞出刺耳的回音。
他猛地踹了一腳箱子的側面。
“窒息?老子要是活不成,誰他媽地都别想活!放下槍,給我退出去!”
秦皓北謹慎地後退了幾步,手中的槍卻沒有放下。
他的聲音刻意放的平緩,卻掩蓋不住喉結的緊繃。
“顧非,你冷靜下來,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你隻是實施了一起虛假的搶劫案,還沒有釀成大錯,現在回頭,一切都還來得及!”
“别廢話了,我讓你放下槍!”
昏暗的燈光下,顧非的面容變得瘋狂而扭曲,他一腳死死地踩在箱蓋上,一隻手撿起身邊的一條鋼筋,頂在了腳下。
“看見沒,老子現在手指一動,這條鋼筋就能紮穿他的喉嚨!”
聽到顧非的話,時憶的心頭仿佛一瞬間被他手中的那把鋼筋刺穿。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喉嚨中撲出一口血腥,撕心裂肺般地喊道:
“不要!”
“求求你,不要傷害小石榴!”
“不要傷害小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