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城門口。
因事情着急,江清婉并沒有坐馬車,而是騎的馬。
剛出了城門,就碰上一群人準備入城。
她技術本就不好。
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鄭擎擋在前面正準備開路。
人群中忽然有一個漢子指着小壯喊,“這不是小河村的小壯嗎?咱們問問情況去。”
一群人烏泱泱攔住了去路。
那漢子站在幾步之外沖着小壯問,“你們小河村是怎麽回事?是不是鬧瘟疫了?你帶他們這群人是要回村嗎?你們到底在搞什麽?要是有病就趕緊報官圍起來,可不要連累我們村子。”
江清婉皺眉。
“小壯,他們些是什麽人?”
小壯趕緊作揖。
“回貴人,是小河村周圍村子裏的人,我去解釋一下。”
他小跑着上前。
那群村民卻齊刷刷往後退。
指着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是一通罵。
“你是要害死我們嗎?有話站那裏說。”
“就是,我們可都聽說了,你們村子裏瘟疫泛濫,你竟然還敢往外跑,是想隐瞞病情嗎?”
“太惡毒了,我們現在就去官老爺那裏告狀,把你們村封起來,誰也别想跑。”
眼見局勢緊繃。
鄭擎立刻擡手。
十幾個親衛兵身穿铠甲圍了過來。
村民一看這架勢,又怕又怒。
“你們要幹什麽?這裏可是京城城門口,你們還要殺人啊?”
“就是啊,我們又沒有犯事!”
“得瘟病的是小河村,你們去圍堵小河村啊。我們是來京城告狀的,不是來鬧事的。”
村民越說越激動。
鄭擎很是無語。
他隻是想維系治安,并沒有要幹什麽啊,這弄得好像他要仗勢欺人一般。
他一時騎虎難下。
又覺得在小輩面前丢了面子,一張臉漲得通紅。
江清婉松開缰繩翻身下馬,
“舅公,我來吧。”
青穗和李鬥立刻也跟着下馬,分立兩側護着。
嚴陣以待。
江清婉的神色卻并沒有多少起伏。
眸光柔和卻又疏離的看向圍堵的村民。
“你們并沒有染病。”
一句話讓躁動的村民心都定了定。
有個頗爲潑辣的婦人道,“我們當然沒染病,染病的是小河村的人。要是官兵不控制起來,我們都要跟着倒黴。”
周圍頓時附和聲不斷。
江清婉點點頭。
“大姐,你說的沒錯。”
那婦人愣住。
狐疑的看着江清婉。
江清婉穿的是月影紗的裙褂,在陽光下,如染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絕美的容顔,仙女一般。
卻親切地喚着大姐,親和的贊同他們說的話。
這讓村民們瞬間就獲得了好感。
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平複下來。
婦人又問。
“那你們這是要去封了小河村嗎?哪個是大夫,給不給人看病啊?”
江清婉勾起唇角,笑的如沐春風。
“大夫已經在小河村,不過這次的病有些古怪,光靠大夫不行。”
她從腰間荷包裏拿出四張符箓,指尖凝着靈力畫了避瘟符,遞給那位婦人。
“這個放在你們村子東南西北四角,壓在石頭之下,可保你們村子不被瘟氣侵襲。”
那婦人本就最信這種事情。
當即歡喜的接了過去。
同村的幾個人全都圍了過去。
“這東西真能保我們平安嗎?”
江清婉道,“可以,我身後是皇城,我身邊是官兵,你們進城不就是爲了這件事嗎?”
有人不同意。
“你不會是想拿這些東西糊弄我們吧?”
“幾張符就能保村子平安了?這也太扯了,我看咱們也是進城告官。”
“對,我們别被她騙了。”
李鬥和青穗都緊繃起來。
面對手無寸鐵的百姓,有些事做起來更不好處理。
鄭擎也下了馬。
“要不然還是先控制起來,免得鬧太大。”
江清婉擺擺手。
“爲什麽要控制?皇城大門,就該爲所有百姓敞開。我們去小河村處理瘟氣,并不耽誤其他村子去報官。鑒于對瘟氣的防備程度,應該很快會有其他官兵帶人将這些村子都圍起來,如今太後大喪,皇上是絕不會讓這些事情鬧開的。”
她說完錯了下身。
“都讓開,讓她們進去吧。”
村民們卻都不敢行動了。
拿了符紙的婦人道,“咱們洪秀村不去了,咱們又沒得病,去了不是自投羅網嗎?萬一被封了,就算查不出毛病來也得給咱們扣一頂帽子。”
“對,咱們先把符紙貼好。這群人不是要去小河村處理嗎?咱們先看看情況再說。”
其他村子裏的人一聽也覺得有理。
紛紛擠到江清婉面前要符紙。
江清婉按照村子挨個給了。
“這符紙威力很大,必須以村子爲範圍,誰若是自私放在家中,會招來災禍。”
這下,連那些私心渾水摸魚的人的想法也打消了。
鄭擎眼中閃過贊許。
他沒想到,看似柔弱的江清婉在處理這些事情上竟然如此得心應手。
整個人氣定神閑,似乎能掌控一切。
他剛松了口氣。
人群中忽然有個戴着頭巾的男人喊道,“大家都别聽她的,她是九王妃,是出了名的妖婦,她爲了練功,把活人吸成了幹屍,你們就不怕手裏的符會害死你們嗎?”
村民的情緒再次被煽動起來。
紛紛看向江清婉。
可也有人持不同意見。
“這就是九王妃啊,我聽說是個大善人,之前大坡村出現吃人的太歲,就是九王妃和九王爺給解決的。”
頭巾男人立刻反駁。
“那都是傳言,九王爺在城門口手撕活人的事情,可是有很多人親眼看到了。他們兩個人都練了邪功,咱們可不能信啊。”
又一人舉手。
“你說的不對。那天我正好入城賣繡活,耽擱了一晚沒能出城,九王爺在城門口被殺手襲擊,我就在現場,人家九王爺可是全力護着周圍的百姓,根本不是練了邪功。”
頭巾男人面色有些急。
“就算他當時護着百姓了,可這九王妃在把人吸成幹屍這事可是千真萬确的,那屍體都是從她房間裏挖出來的。說不定這次的瘟疫,也是她造成的。要不然她能着急忙慌地去小河村嗎?”
這話引得不少人點頭附和。
江清婉忽地輕笑了一聲。
“你對我還真是很了解。瞧你這樣子,倒好像是沖我來的。”
頭巾男人得意道,“我隻是不想你欺騙老百姓。”
江清婉點點頭。
“你如此善心,真是令人感動。可你明知道我是能吸食活人的妖婦,竟然還敢在我面前叫嚣,就不怕我對你下手?”
頭巾男人愣了一下。
“這可是城門口,你敢對我下手?”
江清婉擡手,一張黃符飄在空中。
她笑的異常邪魅。
“我爲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