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墨雲寒和鄭擎在演武場對練，
拳風如虎，步法勁練。
結束後，墨雲寒的額頭也出了些薄汗，黑沉的眸子看向鄭擎。
“我打算讓舅母帶着成業和婉兒一起去封地，那邊的私塾自然比不過太學院，可尋個好點的夫子帶去，将來……”
他沉默下來。
鄭擎皺眉。
“雲寒，事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墨雲寒一時千頭萬緒。
若隻是因爲他，事情或許還有更直接簡單的解決辦法。
可是，江清婉的身世，他絕不能透露半分。
思量片刻，他輕歎一聲，“太上皇已經壓不住皇上，或許等不到太上皇賓天，京城就會出大事。”
慕容嫣嫣去世之後，鄭擎早就猜測到會有這一日。
皇家涼薄，他看得透徹。
并無意見。
“去哪裏生活都沒關系，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定能攻克難關，至于學業，若成業有才，就算是出身草莽，也壓不住光芒，若無那個能力，就算在太學院你一路托舉，他也做不了宰相。”
事雖如此，墨雲寒仍覺愧疚。
二人正說話，夜七忽然帶着柳如知匆匆走了進來。
“王爺！”
柳如知穿着朝服，臉上挂着厚厚的黑眼圈，憔悴的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看到墨雲寒撩開衣擺就跪了下來。
鄭擎笑道，“柳大人這是夜宿在那個風月場了？累成這般模樣？”
柳如知苦笑。
“鄭将軍你莫要笑我了，我都已經急得焦頭爛額，滿嘴生瘡了。”
說着立刻又看向墨雲寒，“王爺，您可一定要幫幫下官。”
見他神色異常，墨雲寒擡了下手。
“有什麽事起來說。”
柳如知趕緊站起身，一夜未眠再加上急火攻心，隻覺腦袋一陣發暈，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好在夜七扶了一把。
“多謝！”
柳如知拱了拱手，随即将昨夜發生的事情一一道出。
“王爺，出事以後微臣便連夜遞了折子，在皇宮外等，一直到今日卯時，才有太監傳話，說皇上因近日諸事接連發生，心神俱疲，郁結病倒不見臣子，可卻又旨意傳來，若無法将秦潤捉拿歸案，便是京兆府失職。不僅微臣，京兆府所有衙差都要跟着株連。可……可秦潤變成那副樣子，微臣實在……”
“秦潤變成了什麽樣子？”
江清婉正在王府内溜小花和小紅，正好聽見這聲議論，從演武場外的拱門出走了進來。
精氣神已經恢複打扮的小花，皮毛順滑如水，一動一靜，皆能看出山中之中的威懾力。
而小紅，依舊那副趾高氣揚，誰都看不眼裏去的傲嬌模樣。
江清婉走在兩獸之後，絕色出塵。
更有一種仙風雅然之感。
柳如知宛若看到了救星，趕緊長身一揖。
“王妃，求您救救下官啊。”
聽了他的講述，江清婉皺了皺眉。
“滿身黑線？那倒是有些門道。”
“如今找人最要緊。小紅小花，你們跟着柳大人去尋人，乖一些。”
她一手一個，揉了揉兩獸的大腦袋。
小紅大眼睛咕噜噜往柳如知身上瞧。
“這人看上去好虛，小花，等找機會吓唬一下，他一定翻白眼口吐白沫暈過去。”
小花張開大嘴慵懶地舔了舔舌頭。
“他是有點虛，跟王爺差不多，昨晚都那樣了，他竟然都不上，這要是隻公老虎，我一爪子就撓過去，死了算了。”
墨雲寒聽了個真切。
他沒想到昨晚他跟江清婉說的話，這兩獸竟然聽見了，還光明正大的吐槽。
他耳尖通紅，極不自然的看向江清婉。
發現她正看過來。
清冽的眼底，帶着幾分玩味的戲谑。
好像很贊同小花所言一般，肆無忌憚。
墨雲寒卻被撩的心裏發癢，恨不得将人摁在懷裏狠狠親一親。
柳如知看着逼近的兩獸，吓得有些渾身發毛。
“這……這能行嗎？它們……”
江清婉收回目光，好心提醒。
“它們能聽懂人話，你最好誇這點，要不然真咬你。”
柳如知吓得連連後退。
又倉皇的拱手行禮，“那就多謝兩位神獸了。”
說完擡手抹了抹汗，“那下官先行告退，府衙中那位傷着，王妃可否……”
他話沒說完，江清婉就已明白，擡手輕輕擺了擺。
“你去忙你的，等會我便過去看看。”
“多謝王妃大恩。”
柳如知再次行禮，這才小心翼翼地帶着小紅和小花離開。
飯後，墨雲寒給江清婉系好披風，
準備跟她一起去衙門。
卻被江清婉拒絕。
“我這心裏總不踏實，你去皇宮轉一圈看看，我帶着青穗他們，不會有事。”
如今李鬥一對流星錘練得極好，袖箭暗器更是運用的如火純情，再加上青穗，即便再出現上次羅如煙設計的調虎離山也不怕。
墨雲寒想了想，點了點頭。
二人分開行動。
蓮兒準備好馬車，四人很快到了京兆府衙門外。
此刻衙門門口，卻圍了不少人，
在他們的腳下，還七零八落的扔着一些家禽的屍體。
雞鴨貓狗，各個死狀怪異。
衆人七嘴八舌的說得異常激動。
“鬧鬼了，絕對是鬧鬼了。昨晚我親眼看見了一個跟山貓一樣的人，那眼睛可吓人了，我家這群雞鴨就是被這惡鬼吸了精血。”
“這可如何是好啊，現在家禽都死了，下一步會不會是殺人啊？你們衙門得管啊，你們是京城的父母官，可不能不顧我們的死活啊！”
“就是啊，實在不行，去請個法師做做法，驅驅鬼。可别是什麽邪祟作怪。”
奉命在門口等候江清婉的師爺，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諸位，衙門裏有重大案件發生，我們柳大人和所有鋪快都已經出去了，真的沒有人能給你們處理這件事。大家夥聽我說，你們先回去，等我們大人回來，我立刻上報。”
可這話，根本安撫不住衆人。
“這還不算大案子嗎？這都死了多少家禽了啊，我們隔壁的馬都死了，那邪祟能殺馬，就一定能殺人，難道非要等出了人命你們才管嗎？”
群起激憤，忽然人群中有人看到了江清婉。
“九王妃，這不是九王妃嗎？”
衆人齊刷刷看過來。
那人激動道，“九王妃懂得玄門道法，您快看看，我們這些家禽是不是被邪祟殺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