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寒被拒之門外,鼻梁差點撞破。
宋玉書正好過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還是第一次見清婉鬧這麽大脾氣,你怎麽惹她了?”
墨雲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也不好解釋太多。
“舅母這麽晚過來,有事?”
宋玉書白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問我,馬上要大婚的人了,到現在也不去量裁衣服。”
墨雲寒哪有那個心思。
“舅母多費心,我平日的衣服都是您準備,尺寸就不必再量了。”
宋玉書還想說什麽,
這時夜七匆匆走了進來。
墨雲寒立刻道,“舅母,我還有事,婚禮細節,你做主便是。”
說着示意夜七跟自己離開。
等到了無人之處後才問道,
“查的如何了?”
夜七低語,
“回殿下,那個姓蕭的将軍,已經帶着剩餘的殘部往大隋舊址的方向而去,行事低調,應該是要撤離。屬下安排人暗中跟着,一旦有異動,立刻會傳信回來。”
“至于諸葛門……現在暫無蹤迹,還在追查。”
墨雲寒點了點頭。
“有任何消息立刻讓人來報,無論什麽時辰。”
“是!”
夜七好奇,“殿下也覺得,諸葛門人跟大隋逆黨是一夥的?他們沒有跟着一起撤離,會不會另謀他路?”
墨雲寒擺了下手。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去牽馬,你随本王去個地方。”
宵禁之前,兩匹快馬,沖出了京城,一路向西,疾馳而去。
逍遙劍宗分舵遍布各地,
建宗之處,皆是風水絕佳。
離京城最近的分舵在沂水鎮,快馬加鞭也要三個時辰。
等墨雲寒和夜七趕到,已經入了子時。
黑沉的夜幕,月色異常稀薄。
二人換了夜行衣,各自戴了面具。
“時間緊急,入宗之後,你我分東西兩個方向搜尋,尋找舵主所在,找到之後無論用什麽辦法,拷問出逍遙劍宗總舵内有關劍冢的消息,越多越好。若遇險,煙花爲信,一個時辰後,無論結果如何,來此彙合。”
來時的路上,墨雲寒已經跟他說過,要拿到逍遙劍宗的七色鳳凰草。
雖沒解釋有何用,但見他如此着急,夜七也隻,是極其重要之事。
當即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
二人如黑夜鬼魅,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沂水鎮的分舵,占地并不算太大。
但是後面靠山,借着地勢之便利,倒也不是那麽容易找人。
更何況,官與江湖本就有泾渭之分。
若江湖之人犯了事,朝廷介入無可厚非,若朝廷之人,肆意去破壞江湖規矩,那斷然也會引起軒然大波。
因爲此事,不可鬧大,隻能偷偷進行。
墨雲寒的速度極快。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大體摸清了宗門内的房屋排布。
當下往東北方向而去。
剛進了院子,就聽見正堂寝卧内傳來一聲悶響。
他立刻警惕,
還以爲自己的行蹤被人發現,
可下一刻,房間内的窗戶上,卻映出一道身影。
不知在跟什麽人纏鬥,
戰況激烈。
難道夜七也摸進來了?
墨雲寒很是意外他的速度,當即沖了進去。
一道重物狠狠砸在了他的腳邊,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是個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隻穿了裏衣,因摔趴的動作,脖子上掉出一塊小小的圓形的令牌。
那是逍遙劍宗每一個分舵舵主的身份象征。
人,找對了。
墨雲寒正想把人提起審問,忽然一隻手從一團黑霧中探出,直接抓起了舵主的胳膊想将其拖進黑霧。
墨雲寒這才發現。
房間裏并沒有夜七。
他反應迅速的一把扯住了舵主的另一個胳膊。
内力爆發,傳入舵主體内,意圖将黑霧之中的人彈飛出去。
卻沒想到,那人勢在必得,無數黑金色符箓迅速蔓延而來,
竟擋住了墨雲寒強勢内力攻擊。
“你玄門之人!”
墨雲寒心中一驚。
面具之下的聲音,又悶又沉。
跟平時完全不同。
舵主此刻被兩股力量折磨的痛不欲生,
眼看着就要翻白眼。
墨雲寒驟然卸了内力,黑霧之中的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收力,
黑金色符箓的力量沒控制好,整個人随着這股力量被拖拽出黑霧,
鬥篷之下,看不見樣貌。
卻像極了蘇巍川身邊的那個影子。
墨雲寒以爲就是對方,不敢大意,
迅速飛起一腳踹向對方,同時飛速将舵主拽開,準備全力擊敗影子。
那影子卻連這一腳都沒有躲開,被踹了個結結實實。
整個人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哇的吐了一口血。
鬥篷的帽子也随之掉落,露出一張蒙着黑色面紗的臉,那雙漂亮的眸子,無比熟悉。
如刻進了靈魂。
墨雲寒整個愣住。
“你是……”
江清婉三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地上的人卻已經飛出數道符箓,至極他的命門半點都沒有留情面。
森冷陌生的靈力氣息,跟江清婉截然不同。
墨雲寒迅速回神,堪堪避開,
不對。
這符箓和氣息都不對。
這不是江清婉。
也不是蘇巍川身邊的那個影子。
而且,江清婉現在就在九王府,這個時辰應該早就睡了。
怎麽會出現在百裏之外的沂水鎮。
可那雙眼睛,爲什麽會那麽像。
怔愣間,
祁凰已經閃進黑霧,
借着黑霧瞬移的能力,再次逼近舵主,想要将他拖進去。
而此刻的舵主,因爲被兩股力量在體内攪動,已經昏死過去。
又重又沉。
她拖了兩下沒拖動,正要想辦法,墨雲寒卻再次襲來。
“你帶不走他。”
軟劍閃過寒光,直逼面門。
速度之快,力道之絕,祁凰根本躲不開。
可若是釋放護體金光,身份幾乎暴露無遺。
她不得不松開舵主,迅速閃進黑霧之中。
臉上的面紗卻因爲躲閃不及,被直接挑落,遺留在了黑霧之外。
墨雲寒并沒有看清面紗之下的容貌,劍尖挑起那塊面紗。
一滴血從面紗上滴落,
是他剛剛踹的那一腳造成的,
他的心不知爲何疼得厲害,
疼得他不得不用手攥住了胸前的衣襟。
努力的大口呼吸緩解,
黑霧卻在這時出現在他身後。
祁凰換了備用的黑色面紗,手中兩道黑金色符箓,緩緩凝成,正要打出,眼前的男人卻忽然轉身,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将她從黑霧之中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