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大人,有失遠迎,爲表奴的歉意,獻上‘半手禮’,望求得仙師大人的原諒!”
長發男人強忍斷手傳來的痛楚緊咬牙關,但劇烈的疼痛還是讓他疼到渾身抽搐。
但臉上還強行擠出一抹讨好的讪笑,整個場景看起來滿分一百分有十萬分的詭異和恐怖!
楚生修煉鬼道天師法訣做過許多人神共憤之事,豢養藥奴、鬼奴、針奴、血奴...
這些對他來說和畜生沒區别的奴隸,玩膩以後直接殺掉抛屍。
不過,這種自己砍掉自己的手掌當“半手禮”還是深深的震驚他了!
但這一切也讓他有一種熟悉感,這群白衣人身上傳來的氣息,和黃大仙那個老不死的有點像啊...
就在他愣神間,本就十分虛弱瘦削的長發男子終于撐不住了,過度的失血讓他眼前一黑,仰倒在地。
“他這是...”
“仙師大人請放心,他隻是回歸了仙山,能爲您獻上最爲寶貴的半手禮,是他八輩子修不來的福分!”
就在這時他身後走出一個同樣瘦削的老頭。
他頭上戴着一個民國時期才有的圓帽,不過色調卻是和衣服一樣的白色。
面對失血過多暈倒在地的長發男子并沒有在意。
“清理掉,不要礙了仙師大人的眼!”
圓帽老人熟練的吩咐其他人在長發男子身上澆滿不明液體,刺鼻的氣味飄來...
是汽油的味道!
又有幾人用手上的火把在長發男子身上點燃,火舌瞬間吞沒長發男子。
巨大的痛苦又讓長發男子痛醒了過來,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長發男子被燒成了一地焦灰,随風消散...
留在世間的,隻剩下楚生手中的“半手禮”。
“仙師大人,讓您久等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圓帽老人臉上挂着令人遍體生寒的假笑,哪怕是楚生,看到他們的詭異行事,都不由得皺了皺眉:
“在這裏把人燒了,不知道味道很難聞嗎?”
沒錯,隻是燒“屍體”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真的很抱歉,仙師大人,我願意以死謝罪!”
說着,圓帽老頭就摸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鮮血噴湧,瞬間去世!
“卧槽!血濺老子一臉,你死了,誰給本天師帶路啊?”
楚生被飙了一臉血,擡手胡亂的擦了擦,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雙目無神的女子道:
“兩個蠢貨都死了,喂!你!知道你們坤天師廟怎麽走嗎?”
“知道!”眼神空洞的女子毫無感情道。
“帶路!”
......
楚生跟在白衣人隊伍中,在密林中七彎八拐,直到來到一處相對寬闊的場地。
一座廟宇院落出現在楚生眼前!
隐藏在繁茂的樹林中,不易被人發現。
然而,盡管它地處偏僻,其裝潢卻異常華麗,散發着一種令人不安的詭異氛圍。
廟宇的建築風格獨特,飛檐鬥拱,雕梁畫棟,色彩斑斓。
然而,這些華麗的裝飾卻透露出一種莫名的詭異,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走進外院圍牆,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鼻而來。
廟堂大殿前擺放着一尊屈膝盤坐在地的怪異雕像,無神地雙目仿佛在靜靜地注視着每一個進入這裏的人。
在院落周圍,擺放着一些奇怪的器物,散發着微弱的光芒,讓人不禁想起一些超自然的力量,一切都顯得那麽神秘而詭異,仿佛隐藏着不爲人知的秘密。
在這座深山老林的廟宇中,時間仿佛凝固了,沉浸在一種詭異的甯靜之中。
“歡迎仙師大人,來到雞鳴山坤天師廟,鼓掌鼓掌,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引路的女人用毫無感情的聲音棒讀,身後的一衆白衣人也一起棒讀地附和着。
而楚生則是呆愣在原地,滿臉震驚的看向院落中央的詭異雕像。
那個雕像雕刻的不是别人,正是雞鳴山天師府的前代主人、楚生的不久前莫名暴斃的師父——
黃大仙!
仔細看雕像的細節,簡直和黃大仙一模一樣!
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雕像,而是被楚生随手扔在糞坑中的黃大仙屍體!
“老...老不死的屍體...爲什麽會在這裏?”
天不怕地不怕的楚生,如果說這輩子有何畏懼的?
除了死亡,那就是修爲隻有化勁巅峰卻能靠着詭異手段續命,活超過百年的老天師黃大仙!
被他抛屍糞坑的黃大仙,爲何會出現在這密林中的詭異廟宇院落?
而且廟宇中,無時不刻散發着老不死生前那如同屍體般腐臭的氣味!
楚生百思不得其解,卻發現黃大仙雕像下方圍着一大群白衣人。
白衣人中間,是一對穿着十分樸素的母子。
母親面色蠟黃,身上的衣物打了無數個補丁,看起來窮困潦倒。
此時的她,一臉虔誠的跪坐在地上,向雕像下方主位的一個衣着明顯比其他白衣人華麗的老妪恭敬跪拜。
在她身邊,則坐着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一雙澄澈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手裏還抓着一隻奄奄一息的老鼠,顯然是孩子在來廟宇的路上抓的...
“仙婆大師,請您指點迷津!”
就在這時,主位老妪身邊一個地位僅次于老妪的年輕男子率先開口,雙手合十呈祈禱狀。
“請您指點迷津!”
年輕男子一開口,座下其他白衣人紛紛開口附和,雙手合十,深深地低下頭...
男女老少的聲音整齊劃一,所有人得動作也完全一緻,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你想過...”
在衆人的請求下,老妪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緩緩開口道,
“...你死後會去哪裏嗎?”
說話的同時,老妪慈眉善目,将視線投向手中拿着一隻死老鼠的調皮小男孩。
“天堂!”
小男孩天真的聲音響起,此言一出聽得他身邊匍匐在地的母親身軀一顫。
“你怎麽知道自己會去天堂呢?”老妪慈祥的笑着繼續道。
“因爲我乖,沒有做過壞事!”小男孩眼底出現一抹驕傲,真誠道。
“哦?那你手中的老鼠,爲什麽死了?”老妪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因爲老鼠吃我家的米,沒有米,弟弟妹妹就沒有飯吃了,老鼠壞,所以我要打它!”
小男孩很聰明,說起爲了弟弟妹妹打老鼠,他眼底已經有了一點小男子漢的氣質。
“哦?那爲什麽你和你弟弟妹妹乖,老鼠就壞呢?爲什麽不能是老鼠好...”
老妪臉上笑容收斂,眼底閃過一絲紅芒,
“而你壞呢?”
“因爲,噗——yue——”
不服氣的小男孩剛準備反駁,突然開始嘔吐黑血,渾身劇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