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清源冷着臉質問常國朝,“常國朝,你事先知不知道這處宅子是違章建築?你收了人家多少好處?竟然不顧身份阻擋渭水鄉正當的拆違工作!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意識!”
于海峰也一臉譏笑的看着常國朝,“我說常縣長,大家都知道你跟盧家關系好,但是你這麽明目張膽的幫着盧家,你置政府威嚴于何地?簡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馬縣長...我....”
“好了!現在什麽都不用說了,等這件事結束,再追究你的責任!”
提到盧家,馬清源心思動了一下。
這件事大概率是盧天成這個老家夥謀劃的。
除了他,還有誰有能力将拆違這件事,在短時間内鬧的沸沸揚揚?
換言之,誰會爲了他盧家的事,不惜與整個縣政府爲敵?
想到這裏,馬清源喝口水,強忍着心中不滿,對常國朝說道,
“常副縣長,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
常國朝瞬間來了精神,眼中放光的看着馬清源,“馬縣長,有什麽指示您請直說!”
“你去盧家走一趟,盡可能說服他們,趕緊把這些負面新聞下架!”
“如果他們不聽,那你就告訴他們,縣裏一定會揪出幕後造謠者,讓他們接受法律制裁!”
馬清源正色道。
“這...”常國朝陷入猶豫,讓他去給盧家傳話,這不明擺讓他去與盧家撕破臉嗎?
“怎麽?你還不願意?”馬清源看常國朝猶豫不決的樣子,頓生惱怒。給你機會,你他媽不中用啊!
這時,李霖開口了。
他平靜說道,“馬縣長,我認爲這麽做不妥。”
“哦?你有什麽建議?”馬清源詫異,他認爲這個辦法直接而有效,怎麽到了李霖眼裏,成了不妥之舉?
李霖嚴肅的說道,“首先,是不是盧家所爲我們隻是猜測,當然他們的嫌疑最大,這點誰也不能否認。”
“抛開這一點,我們就整個事件而言,已經對渭水鄉乃至我們山南縣的名譽造成了不可逆的影響。”
“如果現在去找他們說情,豈不是讓這些不法分子更加得意和猖獗?”
“如果這件事最終就這麽不了了之,我敢保證,以後山南縣的負面新聞絕對層出不窮。”
“因爲所有人都不再敬畏政府權威,稍有心理不平衡,他們就會到網絡上大肆散布謠言!”
“如此一來,即便擺平了今天拆違事件,明天很可能就會跳出來另一起“強拆”事件...”
“到那時,我們縣政府該怎麽做?還要派人去說情講和?如果一下子蹦出來多起輿論事件呢?誰去說?”
言畢,在場衆人紛紛陷入沉默。
馬清源凝重的點點頭,“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政府不是個人,任何程度的退縮和忍讓,都是對不法行爲的放縱和縱容...這樣做的後果的确不堪設想。”
“馬縣長...”李霖看了常國朝一眼,暗示馬清源接下來的話不該讓常國朝聽到。
馬清源會意,冷着臉對常國朝說道,“常副縣長,你先回去好好反省,今天咱們說的話,一句也不準外洩!”
衆人都明白,保不準常國朝出門就會将今天的情況透露給盧家。
所以馬清源特意強調,不準他外洩。
至于他聽不聽話,其實心裏沒底。
馬清源愣了一下,很明顯他已經是個被趕出局的人。
他也很清楚,現在馬清源對他極不信任。
之所以自己走到這步田地,全因爲李霖!
他不甘心的起身,惡狠狠瞪了一眼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