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藍,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溫暖舒适的光線。
李霖的辦公室從一樓搬到了二樓。
一間屋子,不到十八平方,新買的辦公桌椅擺放得規整,新買的黑色沙發透着幾分簡約。
辦公桌坐北朝南擺放,身後的木質書架裏空空如也。
李霖端坐在新辦公室認真地批閱文件,楊萍手拿一疊報告敲門走了進來。
她站在李霖面前,一臉愁容,還沒說話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李霖擡頭納悶地看着她,心裏不禁猜測不知她最近是不是身體又有些失調?
“怎麽了楊鄉長,遇到什麽困難了嗎?”李霖面無波瀾,語氣平靜地問道。
楊萍又是哀歎一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組織了半天詞語這才開口說道。
“今天上午召開的全縣招商引資推進會上,我們鄉的招商引資工作排在全縣倒數第一名,馬縣長點名批評了我們鄉。”
“馬縣長說了,明天的全縣經濟會上,要我們鄉在大會上做一個檢讨發言。還說什麽這是爲了鞭策我們,要我們知恥而後勇,厚積薄發......”
楊萍越說越激動,“這不是扯淡嗎?渭水鄉窮又不是一天兩天,況且咱倆才上任幾天?就要當着全縣幹部的面丢丢人?”
“哎......這是我寫好的發言稿,你先看看吧。”
說着,楊萍把發言稿遞給李霖。
李霖不動聲色地接過發言稿,快速看了兩眼就壓在了桌子上。
他語氣平靜地說道,“咱們倆作爲鄉鎮一二把手,負有振興渭水鄉的責任,經濟落後是實際情況,挨縣領導兩句批評也是應該的,不能因爲上任時間短就推卻責任。”
“說知恥而後勇那的确有點扯淡,不過趁這個機會好好反思一下,好好探索一下出路,才是首當其沖的要事。”
李霖的眼神堅定而專注,“這樣吧,這個稿子我看了,有些措辭我再斟酌一下,明天的經濟會我也參會,到時候就由我上台檢讨發言。”
楊萍聞言愣住,連忙解釋說:“我來找你不是爲了讓你上台檢讨的,隻是覺得這件事太丢人,跟你發發牢騷......”
“你是鄉鎮一把手,代表着咱們鄉的臉面,這種丢臉的事情怎麽能你上?”
楊萍着急地說道,“要麽我上,要麽劉常務上,說什麽也不能讓你上台丢人。”
楊萍嘟着嘴,一臉堅決,說什麽也不同意李霖上台檢讨。
李霖則是淡然一笑,對于這種事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他作爲班長,鄉裏任何一位同志上台檢讨,他坐在台下難道就有面子了?
還不是被台下人背地裏指指點點地笑話!
與其這樣,倒不如灑灑脫脫上台,讓那些想看他笑話的人一次性笑個夠。
等自己幹出成績,再在下個季度全縣經濟會上把鄉鎮丢掉的臉面給掙回來!
況且,楊萍身爲女同志,臉皮那麽薄,如何面對台下那麽多戲谑的目光?
李霖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你們誰都不用上台,讓我來。”
“可是......”楊萍欲言又止,臉上帶着深深的憂慮和自責。
她不該來李霖面前大發牢騷的......可是在李霖面前,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小女人的情緒。
楊萍走後,李霖陷入沉思。
鄉鎮窮,根本原因在于缺乏支柱性産業。
老百姓沒地方打工賺錢,就隻有拖家帶口外出就業。
主要勞動力的流失,使得鄉鎮内部消費需求急劇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