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書記, 我想問一下,爲什麽這次省市機關十大傑出青年推薦,沒有分給我們市政府一個名額?反而市委辦公廳獨占了三個名額,你這樣做是不是有失偏頗。
市委辦公廳的同志們平常辛苦,難道市政府這些同志們就活該當拉磨的驢?苦活兒累活兒大家都幹了,有榮譽了你們關起門自己分了,這合适嗎?這像話嗎?”
錢淩雲站在辦公室,對着電話筒好一頓質問,氣的他腦門青筋都蹦了出來。
彭宇濤聽到錢淩雲的質問,也不甘示弱,眉頭一皺說道,“老錢,你這是在質問我嗎?我實話告訴你,首先這件事我是交給底下的同志們去辦了,對于推薦名額的分配,我不知情。
其次,就算這個名額是我分配的,我認爲也沒有哪裏做的不對!我們是嚴格按照省委規定民主選舉出來的,名額全都集中在市委辦公廳,這正好證明市委辦公廳這幾位同志确實爲平陽市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配得上傑出青年的稱号!
老錢,你的牛脾氣改改改了,你現在不是常務,你是市長,你還是市委的副書記,你大呼小叫的讓同志們看到成何體統?!”
什麽叫市委辦公廳的同志配得上這個稱号?難道我們市政府這些人就配不上這個稱号?我們就沒有這個資格當候選人了?
你是市委書記怎麽了?你是市委一把手就能爲所欲爲,一手遮天了?
這完全有悖我們黨一貫主張的公正和民主!
錢淩雲聽到彭宇濤的話,非但沒有收斂脾氣,反而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嫌電話裏說話不夠直接,于是對着電話吼了一聲,“老彭,你在辦公室等我,咱們見面好好掰扯掰扯,到底市政府這些同志們哪點配不上傑出青年這個稱号了!你等着我!”
咔~錢淩雲将聽筒重重扣下。
看到錢淩雲火冒三丈的樣子,屋内的楊萬全和張毅吓的面色鐵青,半句話不敢說,生怕這把火再燒到自己身上,雖然明知自己跟這件事半點關系沒有,但還是連勸都不敢勸。
錢淩雲氣的胸脯起伏不定,他對着楊萬全和張毅大手一揮說,“走!跟我一起去市委找老彭去,今天他要是不給咱市政府一個說法,這件事沒完!”
啊?我們倆也去?
楊萬全和張毅當即傻眼,臉上露出一副難爲的表情。
看錢淩雲的架勢,這是要去找彭宇濤吵架啊,你們兩個一個市委書記一個副書記爲了工作吵兩句也就算了,我們倆副市長,也去跟彭書記吵,那不是自己往火坑裏跳嗎?
你們吵一架完事,誰也拿誰沒辦法,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我們倆這個段位,去了不就純純是炮灰嗎?
吵赢了彭書記記恨我們倆,吵輸了彭書記照樣記恨我們倆...我們倆隻是級别低,又不是傻逼,誰敢去摻和這事?
隻見楊萬全苦着一張臉,讪笑道,“錢市長,我們倆就不去了吧...”
張毅低着頭不敢看錢淩雲,聲音小的像螞蟻,哼咛道,“錢市長,我們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啊...”
錢淩雲看着面前兩人,恨鐵不成鋼的歎息一聲,雙手往後一背,正色道,“不行!這是爲咱市政府争取榮譽,去的人越多他老彭就越重視,不管你們倆怎麽想,必須跟我一起去,哪怕事站在門外不進屋也行!”
想置身事外?沒那麽容易。你們倆身爲副市長,關鍵時候必須跟我共進退,讓他彭宇濤也看看,我們市政府有多團結,别以爲官大一級就真能壓死這些人!錢淩雲暗想。
沒辦法,楊萬全和張毅隻得不情願的站起身,臉上挂着無奈的笑容,眉頭皺的老深,乖乖的跟在錢淩雲屁股後邊,去市委找彭宇濤“吵架”。
一路上,楊萬全和張毅的心情别提有多忐忑,紛紛暗想對策,到時候怎麽才能不與彭宇濤正面發生沖突的同時,還能讓錢淩雲對他們倆的态度滿意...難啊,這次才體會到牆頭草也并沒有那麽容易當。
彭宇濤在辦公室來回的踱步,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知道錢淩雲這貨說到做到,恐怕現在就在來市委找他當面對質的路上。
搞什麽?難道真要跟他吵一架?這要傳出去他這個一把手威嚴何在?
可是躲着不見吧,以後恐怕錢淩雲氣勢更盛,自己永遠都要被他錢淩雲壓一頭了!
草了!他心中不由罵道,唐一鳴這家夥做事怎麽也不經大腦?三個名額老老實實分給市政府一個不就沒事了,偏偏那麽毒,自己市委辦公廳獨占三個,這分明就是對市政府錢淩雲一幹人的蔑視嘛!
也難怪錢淩雲會如此的生氣,這他媽換做是自己指不定比錢淩雲更生氣!
“這個惹事精...”
彭宇濤此時對唐一鳴算是恨的牙癢,心想,事都是他惹出來了,幹脆讓他出來當面向錢淩雲解釋好了,等兩人吵破了天,自己再站出來當個和事佬,正好展現一下自己一把手的威信,這件事就算圓滿解決,誰也挑不出毛病。
這麽想着,彭宇濤給唐一鳴打去電話,“老唐,你是怎麽搞的?三個名額你全留在市委辦公廳,這讓其他同志們知道了得是多麽心寒?
現在錢淩雲已經找上門了,問我是誰分配的名額,我沒敢說是你,看他那架勢,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似的,他馬上就到我辦公室,這件事也瞞不住,你趕緊想對策吧!”
“不就幾個候選人名額嗎?他至于反應這麽大?”唐一鳴驚訝萬分,沒想到錢淩雲能爲了幾個候選人名額不依不饒,他皺眉想了想,冷哼一聲說,“彭書記,我謝謝你替我擋住。你别擔心,我現在就去你辦公室,我就不信了,他錢淩雲還能翻了天不成!”
唐一鳴此時還以爲,錢淩雲此來不過是爲了找回點面子,畢竟,說破天他也隻是市委副書記,在彭宇濤這個市委一把手面前,他還敢怎樣?
要名額?想什麽呢!我就不要面子?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名單都已經報給省委了,誰會去因爲你錢淩雲一句話收回?
自己身爲市委秘書長這點家都當不了,以後哪還有臉在市委混?
哼,大不了撕破臉,他錢淩雲能把我這個市委秘書長怎麽着?
想到這裏,他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背着手,哼着小曲就準備去會會錢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