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雄飛心中不安,他也不确定劉忠突發腦溢血跟他踹的那兩腳有沒有關系。
他本能的問道,“醫生,這種病,跟外力有沒有關系?比如被人踹兩腳?”
醫生笑了笑說,“首先他要有基礎病,比如長時間三高...外力的話,那就要看傷到哪裏...如果是腦袋,那可能會直接引發...”
聞言,吳雄飛像抓住救命稻草,激動的詢問道,“不是腦袋...是屁股...傷到屁股會不會引發這種病?比如...被人輕輕的踹兩腳?”
聽着吳雄飛兒戲般的問題,醫生無奈的笑了笑,說,“踹屁股可能不會引發這種病,況且是輕輕的...最主要是他自己身體問題,還有...”
“還有什麽?”吳雄飛迫不及待的問道。
“還有就是濫用藥物引發這種病症...”醫生像是在思考什麽,皺眉說道。
濫用藥物?
李霖和吳雄飛對視一眼,顯得有點疑惑。
醫生解釋說,“我們在患者腹部發現了一個針孔,根據經驗判斷,應該就是醫用注射器針孔...但是我們的醫生詢問過家屬,患者并沒有定期需要注射藥物的需要...近期也沒有接受過其他治療...腹部這個針孔出現的很詭異...最爲關鍵的是,我們在給他做血液檢查的時候發現,他血液裏腎腺素含量巨高...這可能就是引發他血壓急劇上升的原因,最終血管承受不住壓力導緻腦溢血...”
莫名其妙出現的針孔?
腎上腺素劇增?
也就是說...導緻劉忠腦溢血的可能是人爲因素?
身爲刑警的吳雄飛,瞬間抓住關鍵點,神色突然變的異常凝重,問醫生道,“你是說,有人給劉忠注射了腎上腺素,導緻他血壓升高,最終...腦溢血?”
“不排除這種可能!”醫生斬釘截鐵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就不是一起意外,而是謀殺案!
可是...兇手的動機是什麽呢?
吳雄飛秒入辦案狀态,抓起手機打給同事,冷聲說道,“你們調查一下劉忠關系網,看他近期都跟哪些人接觸,有沒有跟誰結仇,把他的日常生活軌迹也都摸清楚...我懷疑這不是意外,是一起有預謀的兇殺案,你立刻安排法醫過來,對劉忠身上的傷口進行鑒定...”
查案,李霖是個門外漢。
聽着吳雄飛滔滔不絕的布置工作,有點愣神...
對于這件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這是有高人設的一個局,而劉忠,隻是一個切入點。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吳雄飛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的對李霖說道,“李縣長,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李霖能夠理解吳雄飛的心情,如果這真是一起謀殺案,那麽吳雄飛踹劉忠那兩腳就可以忽略不計,隻要抓住兇手,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膽擔心會受什麽影響。
從醫院裏出來,張雨沛見李霖衣服都被人撕破了,連忙上前一臉關切的問道,“領導,您沒受傷吧?是不是那些家屬他們...”
李霖擡手打斷張雨沛的話頭,直接鑽進車裏,這才扭頭對他說道,“走吧,先陪我去買件衣服,然後去縣委見馬縣長和劉書記...兩位領導給我打了幾遍電話,估計這會兒快急瘋了。”
衣裳都被人撕破了,還這麽淡定?
身爲秘書的張雨沛心裏不住的替李霖打抱不平,覺得十分憋屈,但看李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他實在搞不懂李霖面對老百姓的無理取鬧爲什麽始終這麽平靜!
這麽好的縣領導,老百姓們爲什麽還會對他如此的粗暴?
張雨沛輕歎一聲,滿心無奈的坐進副駕駛,他忍不住扭過頭對李霖說,“領導...有吳隊長在這裏守着,其實你不用出面也可以的,爲什麽你一定要來?你也知道,那些家屬正在氣頭上,萬一做出傷害你的舉動該怎麽辦?哎...領導,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受辱,你能不能别總想着公事,也多考慮考慮自己...”
話沒說完,隻聽“吱”的一聲刹車聲。
喬安猛地把車停下,後知後覺的轉過頭看向李霖,這才發現李霖衣服都被人扯破了。
他氣哄哄的說道,“哥,咋回事啊?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收拾他去!”
說着,他拉開車門下車就往醫院樓上沖...
李霖跳下車攔在他面前,黑着臉訓斥道,“站住!給我回車上去!”
“可是哥...他們都這樣對你了,我怎麽能忍?!你别攔着我,讓我上去看看誰這麽大膽!”喬安攥緊拳頭,拗着不上車。
看着發倔的喬安,李霖也不再廢話,拉着他胳膊就把他往車裏摁,“你别那麽多事,我沒受傷...劉書記和馬縣長還在縣委等着,你别耽誤事!”
喬安被李霖強摁進駕駛位,他看出李霖确實沒有受傷,這才無奈的歎口氣,不情不願的關上了車門。
坐進車裏,李霖笑着對犯倔的喬安,同時也是說給張雨沛聽的。
“我不是聖人,沒那麽高尚,誰欺負我都不能忍受,但唯獨老百姓...他們心裏比咱們苦,咱不能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