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天我去漢江,找機會我跟楚副省長商量一下,看怎麽幫你一把。”陸承澤點頭笑道,心想隻要你有野心,想升官,就不怕你不聽話!
王其瑞定了定心神,這才問道,“老省長,有事您吩咐吧。”
“我的要求很簡單,想辦法把遠峰弄出來送到國外。”陸承澤說道。
聞言,王其瑞爲難的說,“老省長,這恐怕難度太大...遠峰那件案子,是裴廳長和吳城柱主抓的,就連關押遠峰的地方都極其保密,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打探出來...我恐怕幫不上忙啊!”
陸承澤預料到王其瑞有這些顧慮,呵呵一笑,說道,“我會幫你想辦法的...很快你就能接替吳城柱,代管崖山監獄...到時候,你就有機會接觸到遠峰。”
接替吳城柱?
那麽說吳城柱是要調走或者...?
王其瑞十分驚訝,不敢想象,陸承澤到底會用什麽手段,将吳城柱趕出公安廳。
陸承澤的辦法其實粗暴而又簡單,他會找幾個人,搜集吳城柱一些黑料,真真假假全都實名遞到燕京紀委,隻要吳城柱接受調查,這期間,他所有職務都将暫免...但是公安廳的工作不能停,總要人代管,而王其瑞身爲副廳長,順其自然就能接替吳城柱。
如果中間出現變故,大不了找幾個省領導在裴榆林耳邊吹吹風,替王其瑞說兩句好話,照樣能夠達成目的。
王其瑞聽到陸承澤這麽說,也不好再拒絕,心想先答應下來,免得得罪了這位老省長。
于是他态度誠懇的說道,“好的老省長,隻要能讓我順利接管崖山監獄,到時我會想辦法幫遠峰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又一步棋,落地!
陸承澤滿意的放下手機,順手拿起桌上的香煙,點上一支,深吸一口緩緩吐出,閉眼享受。
此刻的他,是得意的,本來他對自己的領導力還心存疑慮,但是現在看來,所有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漢江本地派那些人,不管現在走到什麽位置,隻要手裏捏着他們的把柄,再許給他們好處,他們還是會老實聽話的。
現在想來,什麽是政治?并非與鬥争劃等号,而是利益,把所有人的利益捆綁在一起,這就爲團結打下基礎,用利益作爲誘餌,自會有人主動靠攏,用利益作威脅,就多了一名聽話的手下...
世人皆爲利益,試問有幾個正人君子!
呵!既然利益捆綁在一起,誰要是不出力,那就拉他一起下地獄!
手中的煙還有半截,陸承澤輕輕撚滅在煙缸裏。
還有最後一個電話要打。
這個人,在本地派裏,比他資曆還老。
如果不能得到他的支持,就會産生許多阻礙。
再次拿起電話,陸承澤撥了過去。
“喂,你好,哪位?”
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陸承澤溫和說道,“哦,我是陸承澤,找一下陶老。”
“哦,陸省長,您稍等...”
片刻,陶安之的聲音傳來,“承澤?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急事嗎?”
陸承澤聽到陶安之的聲音,這才放松下來,笑了笑,說,“老領導,沒打擾您休息吧?”
“沒有...我一向睡的很晚,這你是知道的,哎,都是那幾年工作壓力大的時候,養成的壞習慣。”陶安之笑道。
陸承澤關心的說道,“老領導,您爲漢江操了一輩子心,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我倒是想清淨一下,可是那些老下屬們總給你找事,天天拽着我去給他們協調事,我是煩不勝煩,可是又不能拒絕,人嘛,總歸是要講感情的,就像你我,咱倆之間不管誰有個什麽事,總要坐下來商量商量,有力出力嘛。”陶安之語調平淡,但話裏有話。一是強調他現在還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二是彰顯自己是個講感情的人,無形中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崇高人格。
“老領導真是退而不休,餘熱生輝,高風亮節啊...令人敬佩...”陸承澤笑着恭維道。
“呵呵呵...好了好了,咱們兩個就不要來這套虛的了,有什麽事,你就直說,隻要我老頭子能幫上忙,不會推辭的。”陶安之也被陸承澤油滑的腔調逗笑。
陸承澤先是長歎一聲,接着說,“老領導,我教子無方,我無能啊!遠峰的事,您應該也聽說了,哎...他太高調了,招人妒忌,現在被人整了進去...我是一夜白頭...老領導,幫幫我!”
陶安之沉默了片刻,他對陸遠峰的事,可謂是知根知底。
以他掌握的信息來看,不排除是有人要整他陸家。他知道以陸承澤在漢江的勢力,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次打電話過來,估計是給他通個氣讓他别插手...看來,陸承澤這家夥,是準備在漢江,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承澤,我老了,幫不上你什麽忙了,但是也不會給你增加什麽負擔。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權當看不見,你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什麽也不知道!”陶安之閉上眼,緩緩說道。
“謝謝您,老領導!”
陸承澤要的,就是陶安之這句話。
隻要陶安之代表的這群老幹部不插手,放眼漢江,還有誰能阻攔他?
即便是王謹趙躍輝這些當權者,想要跟他翻臉,也得仔細考慮一下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