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安十指交叉,緩緩放在膝頭,原本平靜的眼神仿若被觸動了某根弦,瞬間變得陰狠起來,那眼神仿若能吃人一般,冷冷說道,“我已經派心腹去了平陽,找機會直接做掉他算了。”
陸承澤聽後,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依舊凝重,他叮囑道,“可别留下什麽把柄,最好做的自然些。”
“我知道,那些手下都很可靠,不會留下麻煩的。” 說到手下,楚國安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疑惑地看向陸承澤,問道,“老領導,我多句嘴,你那個手下,老古呢?他幹這種事,可是一把好手!”
提起老古,陸承澤的心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
他重重地歎口氣,那歎息聲仿若承載着多年的滄桑,緩緩說道,“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老古... 背着我躲起來了!他可能是怕了,呵呵... 但他又能躲到哪去呢?我已經安排下去,很快就能找到他的下落...”
楚國安眼睛微微眯了眯,仿若一隻狡黠的狐狸,心中多了一層顧慮。
他心想,老古跟了陸承澤那麽多年,肯定掌握了不少秘密,這樣的人一旦背叛,那後果将是毀滅性的!
“派誰去了?可靠嗎?” 楚國安追問道。
“明面上有王其瑞,暗中有我女婿嶽川...” 陸承澤抽了口煙,煙霧在他面前緩緩散開,他的神情顯得很淡然,仿若找到老古并除掉,對他而言是十拿九穩的事,可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洩露了他内心的一絲緊張。
聽到王其瑞願意出手,楚國安這才沉穩地點點頭,心想公安廳副廳長要是想找一個人,憑借他手中的資源和權力,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此時,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壁爐,隻見壁爐裏的火苗像是一群瘋狂舞動的精靈,又仿若相互扭打在一起的鬥士,此起彼伏,變幻莫測,仿若預示着即将到來的風暴。
與此同時,在平陽市中心,任江海購置的那套住宅内,暖黃色的燈光灑滿每個角落,營造出一片溫馨祥和的氛圍。妻子、女兒一家三口正圍坐在餐桌旁,共享着難得的溫馨時刻。
自從陸遠峰被捕之後,妻子癱瘓的身體仿若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奇迹般地慢慢恢複。
如今,在有人攙扶的情況下,她已經能艱難地邁開腿走上兩步,盡管隻是兩步,很快雙腿就軟得像面條,失去控制,但這微小的進步已然如同破曉的曙光,給這個家帶來了無盡的希望。
女兒任麗現在已然擔起了管理工廠的重任,每日早出晚歸,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工廠的各個角落,比任江海還要忙上許多。
而任江海呢,經曆了陸遠峰的打擊報複,仿若參透了人生的真谛,此刻隻想一家人平平淡淡,守着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甯。
晚上,保姆精心準備了一頓火鍋,紅紅的鍋底翻滾着,冒出騰騰熱氣,香氣彌漫在整個屋子。
三口人圍着銅鍋,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說有笑地吃着。
任麗用紙巾輕輕擦擦嘴,擡起頭,看着父親,眼中透着關切,問道,“爸,李縣長沒事吧?市紀委不會再揪着不放,哪天又給他關起來吧?”
“哦,據我所知,省裏的程部長出面替李霖解了圍,相信市裏不會再爲難他了。” 任江海先是給妻子夾了一些菜,而後放下筷子,緩緩說道。
程偉能夠出面幫助李霖,這讓任江海十分的驚訝,他原以爲李瀾就是李霖最大的靠山,沒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位省委常委副部級領導保駕護航。想到這裏,他自嘲般地搖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愧,爲自己之前那些愚蠢的行爲感到慚愧不已。
當初,他心急如焚,隻想盡快幫李霖擺脫困境,卻差點因自己的魯莽把李霖給害了,如今想來,真是追悔莫及。
任莉看出任江海的心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說道,“我就說嘛,李霖縣長不是一般人,他一定有辦法自救,讓你再觀望一下你不聽,非得提着巨款去救人... 你也不想想,當官的最怕跟咱們這些商人扯上關系,你那麽做,不就明擺着告訴别人,咱跟李縣長之間有特殊關系嗎?幸虧程部長出面,要不然,不僅李縣長出不來,你也說不清楚!”
“呵呵... 你說的對,下不爲例。” 任江海面對女兒的指責,尴尬地撓撓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他當時實在是太心急了,滿心隻想着救人,根本沒仔細思考其中的利害關系,差點釀成大禍。
“你還想有下次哇?” 任莉嘟着嘴,一臉的不悅,那嬌俏的模樣仿若一個正在撒嬌的孩子。
“呸呸呸... 不會有下次了... 哈哈哈...” 任江海自知失言,連忙連呸三聲去晦氣,而後仰頭大笑起來。
母女二人很久沒有看到任江海笑的這麽爽朗,看着他滑稽的樣子,情不自禁跟着大笑起來,一時間,屋内充斥着祥和快樂的氣息。
然而,就在這溫馨時刻,一陣急促的鈴聲仿若一道淩厲的閃電,劃破了這美好的氛圍。
任江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微微皺眉,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笑着起身,拿起手機一看,是廠裏打來的,不禁皺了下眉。
廠裏現在一切順當,若不是出現緊急情況,下屬不會在這個時間段給他打電話。
若是小事,按照慣例,應該打給任莉,如今直接打給自己,看來是出大事了!
懷着忐忑的心情,任江海手指微微顫抖着,滑動手機接通。
手機聽筒裏,立刻傳來下屬驚慌失措的聲音,仿若來自地獄的呼喊,“任總,廠裏出事故了!一号廠房變壓器漏電,十幾名工人觸電... 現在已經送往醫院,任總,您還是抓緊過來一趟...”
轟!
聞言,任江海腦中仿若被一顆炸彈炸響,瞬間一片空白,隻覺得天旋地轉。
任莉看任江海神色不對,連忙問道,“爸,出什麽事了?”
任江海一臉凝重,仿若瞬間老了十歲,緩緩說道,“廠裏出事故了,十幾名工人觸電...”
“啊?!” 任莉震驚萬分,臉色煞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擔憂。
“我去看看,今晚肯定回不來,你在家照顧好你媽。”
任江海交待一聲,沖到門口,手忙腳亂地披上衣服就準備出門。
任莉本想同去,但是卻被任江海嚴詞拒絕道,“你去也沒用!處理這種事還得我去...”
說罷,任江海已經奪門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處。
任莉站在門口,望着任江海倉惶的背影,心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起,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助,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