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咧着嘴笑道,“任總,本來昨天晚上就該送你上路的,但不知怎麽地,這平陽城到處都是警察,跟瘋了似的,隻能讓你再多活會兒了!...該說不說,你任總真不愧是百億大佬,才失蹤了幾個小時,全市的警察都出動了!市裏對你竟這麽重視,啧啧,真令人驚訝!...可惜呀,出動再多人也沒用,你這條命我是要定了!”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民宅裏回蕩,透着一股令人膽寒的嚣張。
任江海強忍着身體的不适,不動聲色地坐在那裏,心中卻暗自思忖,既然市裏已經知道自己被綁架,錢淩雲他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救自己,隻要多拖延一段時間,說不定警察就找來了!
他此刻因爲頭上失血過多的緣故,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十分的虛弱,大喘了兩口氣,才攢足力氣小聲對王三說道,“這位老兄,你我無冤無仇... 咳咳咳... 你爲什麽要害我呢?殺了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王三料到任江海會這麽問,在他看來,面對一個将死之人,也沒什麽可隐瞞的了。他咧嘴笑得愈發張狂,露出一口黑黃的牙齒,說道,“任總,我就是做這個買賣的,有人出錢我出力,至于是誰想要你的命,嘿嘿,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不會連自己得罪了誰,都不知道吧?”
他是奉楚國安的命令來殺任江海的,所以笃定任江海必定是以前得罪過楚國安,才落得這般下場。
任江海假裝低頭沉思,半晌,緩緩擡起頭,一臉無辜地看向王三,說道,“兄弟,我真不知道得罪了誰...你讓我死個明白行不行?”
他這一招既是拖延時間,也是想套出背後主使的話。不知爲何,他心底總有個執念,很想從王三嘴裏聽到 “陸承澤” 的名字,以便于他做鬼再去找陸家人複仇!
哪料,王三笑了,那笑聲在寂靜的屋内顯得格外刺耳。他伸出手,在任江海臉頰上侮辱性地拍了拍,說,“你想套我話?對不起,我們有規矩,無論什麽時候,都不透露雇主信息,哈哈哈... 你就去做個糊塗鬼好了!”
任江海眼中透着無奈與不甘,再次說道,“你不就爲了錢嗎?他給你多少,我給你十倍!”
“哇!十倍這麽多?” 王三驚喜得瞪大了眼睛,扳着手指算了算,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筆巨款的模樣,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
但是!
他并沒有被這巨大的誘惑沖昏頭腦,很快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因爲他深知,任江海的錢可不是那麽好掙的,絕沒有雇主給的錢來得安全!這背後的水太深,稍有不慎,自己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于是,他冷笑一聲接着說道,“任總,我也很貪财,但是盜亦有道...幹我們這一行的,還是要講規矩,要不然以後就沒法在道上混了。對不起了,你縱使給我一個億,也擋不住你今天要死的結局!”
說着,王三将手中的繩索纏繞一圈打個結,套在了任江海的脖子上,隻要他用力拉拽活繩,不出三十秒就能把任江海活活勒死。
“任總,你放心去吧,我們會好好安葬你的,絕不會讓警察找到你的屍首... 哈哈哈...” 王三仰天大笑,似乎用這個方法處決任江海,能讓他内心獲得一種扭曲的亢奮。他殺過許多人,用過許多方式,但是用繩子還是頭一次,此刻竟莫名地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