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神,直接撥通了陸承澤的電話。
他要向陸承澤下最後的通牒,如果陸承澤不能盡快履行承諾,那麽,他絕不會再管陸承澤的事。
電話接通,陸承澤那略顯沉悶的聲音傳來,“其瑞,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出什麽事了嗎?”
王其瑞冷冷一笑,笑聲中透着自嘲與絕望,說道,“老領導,我需要向你鄭重彙報一下,爲了幫你辦事,我派出去的三個心腹,全被平陽市局給扣下了,如果他們嘴巴不嚴,恐怕咱們倆都會有麻煩,而且,這個麻煩還不小,那畢竟是六條人命!”
說到這,王其瑞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又補充道,“啊不,不是六條人命,據我所知,還有工廠裏那兩死十一重傷...老領導,這事如果被查出來,就不是坐不坐牢那麽簡單,恐怕這輩子就到頭兒了!”
王其瑞的聲音微微顫抖,話語裏滿是焦慮與恐懼,他深知自己已然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稍有不慎,就會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陸承澤聽出王其瑞話裏話外帶着濃重的怨氣,他深吸一口氣,沉默片刻,連忙安慰道,“其瑞,那件事正在進行...很快...”
“很快是多久?老領導,事情到這一步,你不能再給我打馬虎眼了,必須給我一個準确時間!如果我那幾個手下扛不住平陽警方的盤問把我給露出來,咱們一條繩上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 王其瑞猛地打斷陸承澤,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近乎嘶吼地說道。
此刻的他,已然失去了往日的沉穩,在絕境面前,徹底暴露了内心的脆弱。
面對王其瑞咄咄逼人的語氣,陸承澤雖然心中氣憤不已,但現在他有求于人,而且還受制于人,根本不敢發作。
他隻得強壓怒火,好言好語地繼續勸說道,“其瑞,你先别急。我派出去的人已經将材料遞到燕京紀委主要領導的案頭,他現在肯定已經看到了,你也知道體制内凡事都要有過程,相信我,就這兩天,燕京紀委一定會有動作,吳城柱很快就會倒台!到時我讓楚副省長去做一做裴榆林的工作,确保你順利接替吳城柱那一角。”
陸承澤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且充滿信心,可内心卻也在打鼓,他深知這一切充滿了變數,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
王其瑞見陸承澤話說得誠懇,心中的怒火也稍稍平息了些,他長歎一聲,顯得很無奈地說道,“老領導,我剛剛沒有控制好情緒,别生氣... 你知不知道剛剛吳城柱又向我施壓了,他就像批評小學生那樣批評、敲打我... 我也幾十歲的人了,他這樣對我讓我覺得沒有尊嚴!所以老領導,算我求你,快幫我一把吧!”
“我知道,吳城柱就是那種感情淡薄的人,他對誰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你别往心裏去,況且,他蹦跶不了幾天了!你現在一定要穩住神,切不可自亂陣腳!” 陸承澤安慰着王其瑞,可心裏卻發出不恥的嘲笑。
他心想,你王其瑞好歹在省公安系統混了那麽多年,竟然連個後來者都壓不住!還有臉叫屈?哼,真他媽無能、可笑!要不是這次需要你幫忙,就你這種任人拿捏的軟腳蝦,我陸承澤不稀罕搭理你!
“好,謝謝您對我的支持,我會穩住形勢,畢竟那幾個手下跟了我很多年,是信得過的。” 王其瑞又将對陸承澤的稱呼從 “你” 改爲了 “您”,重新對他尊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