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樹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枝丫上殘留的幾片枯黃樹葉,在風中搖搖欲墜,仿佛随時都會被這無情的寒夜吞噬。
李霖坐在車後座,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緒卻如同脫缰的野馬,各種稀奇古怪的猜想紛至沓來,在他的腦海中肆意穿梭、碰撞。
他隻覺腦袋裏仿佛有一台放映機,不斷播放着各種畫面,紛繁複雜的念頭讓他感到一陣隐隐的頭疼。
此時,車窗外的夜景依舊蕭條,可他的目光卻逐漸變得清澈而平和,内心也慢慢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與淡然。
終于,出租車緩緩停在了省委招待所後院的門口。
李霖推開車門,走下車,一陣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那件略顯單薄的外套。
走入招待所後院,擡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感到十分驚奇。
後院那座仿四合院的建築門口,竟然筆直地站立着兩名警衛。
他們身着便裝,但從他們那标準得近乎刻闆的站崗姿勢,以及眼神中透露出的肅殺之氣,李霖隻一眼便能斷定,這兩人必定是訓練有素的軍人無疑!
他心中暗自驚歎,這究竟是何等規格的飯局,竟然需要職業軍人站崗守衛?
在他看來,這未免有些過于隆重,甚至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懷揣着滿心的疑惑與好奇,李霖穩步走到門口。
隻見衛兵身姿筆挺,動作幹淨利落地向他恭敬敬禮,聲音洪亮而清晰地說道,“同志,請出示證件!”
李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嘀咕,吃個飯竟然還要出示證件,這可真是夠特别、夠稀罕的。
不過,他也沒有多言,隻是從容不迫地從懷裏摸出平陽政府發的工作證,遞到警衛手裏。
警衛雙手接過,動作迅速而熟練地打開工作證,目光如炬,認真仔細地核對上面的每一項信息。
當他看清楚上面寫着“李霖”二字之後,立馬合上證件,雙手遞還給李霖,并再次敬禮,語氣恭敬地說道,“李處長,請進!”
李霖禮貌地微微點頭緻意,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微笑,便邁着從容穩健的步伐走進了小院。
一進院子,他便被眼前的景緻深深吸引。
古樸典雅的四合院,青磚灰瓦,雕梁畫棟,在夜色的籠罩下更顯幽靜深沉,仿佛在訴說着歲月的滄桑與曆史的厚重。
穿過一個月亮門,遠遠地便看到程偉和一名個子不高、身形枯瘦的老者正在小聲交流着什麽。
老者頭發花白如雪,背着手,雖然身形略顯單薄,甚至有些佝偻,但卻能讓人明顯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着一種獨特的氣場,精力充沛,眼神中透着一股深邃而銳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世間的一切虛妄與浮華。
李霖并沒有急于上前打擾兩人的攀談,而是放輕腳步,如同一隻靈動的貓,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直到程偉不經意間朝他看過來,他才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笑着招呼道,“程部長,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院子裏卻格外清晰。
程偉聞聲,臉上也露出了熱情的笑容,說道,“我們也剛到,屋裏正在上菜,我跟夏組長就在院子裏透透氣。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說着,他便側身,将身旁的老者讓到身前,動作間充滿了敬重與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