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酒局持續時間很長,但酒喝的并不多。
三人似乎并非因爲喝酒而相聚,隻是爲了相聚才喝的酒。
酒是情緒的助燃劑,能讓高興的人加倍高興,能讓失落的人暗自垂淚。
李霖和夏豐裕年齡雖相差較大,但價值觀基本相同,兩人聊到盡興處甚至一度忽略了程偉的存在。
受到冷落的程偉卻并沒有感到絲毫的失落,反而看李霖與夏豐裕聊的來,打心底高興。
雖說夏豐裕在燕京算不上特别大的官,但絕對是個特别的幹部!
他手握各省幹部的監察之權,隻要他開口,不管是哪個省的一二把手,都必須給面子!
程偉心想,李霖興許有一天會用到這樣的人,認識一下,相交一場,總歸是好事!
久浸官場的夏豐裕擁有足夠的覺察和敏感度。
從李霖踏入這場酒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認定了李霖不是凡人!
試想,哪有兩個部級領導陪一個處級幹部吃飯喝酒的道理?
程偉誰也不請,單單将李霖叫了過來,這就足以說明李霖其人,絕對有過人之處。
至于到底是什麽樣的過人之處,夏豐裕一時猜不出...
但這并不妨礙他對李霖的重視。
他甚至當場将自己的私人電話号碼給了李霖,要他有事就給他打電話,不管是什麽事,不管多大的事,隻要不違反原則,他能說上話,就絕不推辭!
李霖很吃驚,他深知夏豐裕這樣的高級幹部手中的權力大的驚人。
隻要他一句話,就算是王謹,也得給足面子。
所以,夏豐裕的一個承諾,在李霖看來,比一座金山都貴重!
金山算他媽什麽?人需要的時候才值錢,不需要的時候就是一堆廢鐵。
但是一段可靠的關系不一樣,關鍵時候能救命!
回到漢大已是晚上十一點。
李霖蹑手蹑腳的進屋,生怕發出響動,驚醒熟睡的徐雯。
他剛進屋,卻發現卧室的燈是亮着的。
徐雯還沒有睡。
李霖走進卧室,看到徐雯正靠在床頭看一本曆史小說。
她看的很入迷,直到李霖問她,爲什麽這麽晚了還沒有睡。
她才猛然驚醒,當看到李霖回來後,興奮的放下手中書,從被窩裏一躍而起,飛撲到李霖身上,像個猴子般挂在李霖的身上。
李霖兩手托着她,原地轉了個圈,問她,“我不回來,你睡不着嗎?”
徐雯趴在李霖肩頭,用力點頭說,“嗯,我怕你喝醉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有點擔心你,所以就睡不着。”
不知不覺中,徐雯的宿舍,成了她和李霖的“家”。
這讓李霖心中覺得十分溫暖。
徐雯穿的很少,李霖生怕她凍壞了,趕忙抱起她塞進被窩。
“我去洗洗,困了你就睡,明天不是還有課嗎?”
說着,李霖已開始寬衣解帶。
徐雯說,“沒課了,學生們都放假了。”
“怪不得這兩天學校冷清許多,你看看我,忙的幾月幾日都忘了。可不是嘛,再過半個多月,就該過年了。”李霖幡然醒悟,因爲陸承澤的案子,忙的連日子都忘了。
徐雯乖巧的縮在被窩裏,提醒李霖說,“你可别忘了,要陪我回家過年的。我都已經跟我爸媽打好招呼了。他們呀,正翹首以盼你這個女婿上門呢。”
“不會忘的。”李霖笑道,“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忘掉...”
嘴上是這麽說的,但也就今晚徐雯提醒,他才猛然想起,曾答應過徐雯去燕京拜訪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