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雯穿衣的動作頓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李霖說,“怎麽這麽突然?”
李霖無奈笑笑說,“剛剛接到錢市長的電話,讓我盡早回平陽,但是我答應過你要陪你回燕京看望叔叔阿姨,所以就請了三天假,我想,去一趟燕京,三天夠了吧?”
徐雯有點失落,嘟着嘴說,“夠是夠...但突然改變計劃,感覺太倉促了...對了,錢市長叫你回去有什麽重要的事嗎?是不是,要重新任命你?”
李霖輕輕搖頭,笑着說,“錢市長隻是說要給我壓壓擔子,沒說具體怎麽安置。雯雯,很抱歉,本來想好好陪你過個春節的...”
徐雯走過來,雙手環住李霖脖子說,“我也很遺憾,但是你工作更重要,我看要要不你先回平陽,等忙完了我們再計劃陪我回燕京的事?”
李霖想也沒想就搖頭說,“恐怕不行,我回平陽就一點自由時間沒了。”
這是實話,除了工作,平陽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别看馬上放假,但假期真正能休息也就兩三天時間。萬一錢淩雲直接下文恢複他職務,縣政府那一攤事...恐怕想清靜兩天都難。
徐雯無奈的點點頭,露出理解的笑容,說,“時間太趕了,我看這樣吧,等你忙完再陪我回去?”
李霖默然,伸手把她抱進懷裏,抱歉的說,“好吧,來日方長。這兩天我好好陪你。”
平陽市委。
錢淩雲身爲市委副書記,本來在市委就有專屬的辦公室。
以前因爲與彭宇濤不合的緣故,所以很少在市委辦公室辦公。
但是現在不同了。
彭宇濤被紀委帶走調查,平陽成了無主之城。
省委直接下了道文件,由錢淩雲暫時主持平陽市全面工作。
錢淩雲算是“奉旨”上崗,直接就搬去了市委樓。
從他入主平陽那一刻起,市委大院就熱鬧了...
市委秘書長唐一鳴誠惶誠恐的來到錢淩雲辦公室門口。
他可是彭宇濤的忠實擁趸,放在以前,想讓他唐一鳴主動上門去找錢淩雲,那是萬萬不可能的。甚至在很多時候很多場合,他都公開表示看不上錢淩雲,一直唱衰錢淩雲,認爲錢淩雲在平陽沒什麽根基,走不遠!
但是現實就是這麽啪啪打臉。
峰回路轉之下,錢淩雲不但沒有被擠走,反而彭宇濤倒進去了。
這讓唐一鳴一度急的抓耳撓腮...一是怕被被彭宇濤給連累,畢竟這些年彭宇濤私下安排的許多事都是他一手操辦,難免會有一兩處違規的地方,若彭宇濤将他給咬出來,他這個市委秘書長馬上面臨下台!
二是即便自己依舊穩坐市委秘書長的位置,不受彭宇濤影響,但是自彭宇濤進去之後,他在市委的影響力已經降低很多...以前圍攏在他身邊的官員現在都識時務的作鳥獸散,主動與他保持距離。若持續如此下去,沒人給他擡轎,他在市委依舊待不久!
三是錢淩雲入主市委,容得下他這個“前朝餘孽”嗎?
該怎麽辦?若不盡快打破僵局,再不主動出擊,等待他的隻有“隐退”這一條路可走!
思來想去,現在最關鍵的還是看錢淩雲的态度。
如果錢淩雲有容人之心,他順勢低低頭表表忠心,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麽想着,他放下尊嚴,鼓足勇氣,來到了錢淩雲辦公室門口。
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
隻見平陽一衆官員...各縣區的一把手、縣直單位一把手...呼呼啦啦站滿了走廊,一個個排着隊等着“觐見”錢淩雲!
唐一鳴的突然出現,頓時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但都隻是朝他點頭示意,沒人敢上前主動和他熱絡招呼。
當市委辦的工作人員走到他面前,笑着問他,“秘書長,您也來找錢書記?需不需要我進去通報一聲?”
錢淩雲的秘書陸輝被安排去了縣直單位任職,現在錢淩雲又成了沒秘書服務的人。所以抽調兩名市委辦秘書一處的同志暫時爲錢淩雲服務。
這兩名同志分工很明确,一個負責辦公室内斟茶遞水的雜活,一個負責門外來訪客人的接待和安排。至于錢淩雲的行程問題,由市政府辦公室主任袁青江全權負責...
唐一鳴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問是不是來找錢淩雲,一時間面色有點尴尬...誰都知道他是彭宇濤的馬前卒,突然又跟錢淩雲搞好關系,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品格”是不是有問題。
所謂忠臣不事二主...看來他對彭宇濤也不是多忠誠,估計很多人都會在心裏瞧不起他,甚至會罵一句,“草!牆頭草!”
唐一鳴呵呵一笑,緩解一下尴尬的氣氛,然後把市委辦那個下屬拉到一邊,小聲對他交待道,“你去跟錢市長...啊不,錢書記說一聲,就說我有點事情要向他彙報,看他能不能抽空見我一面。”
錢淩雲本就是副書記,現在又入主市委,早晚會是平陽一把手。所以這時候稍微有點眼力勁的,都會尊稱錢淩雲一聲,錢書記!
下屬點頭答應一聲,轉身敲門,得到允許,進了錢淩雲辦公室。
當時錢淩雲正在與兩名縣區一把手談話。
他心知下屬這時候過來敲門肯定有要緊事,于是看向他問道,“小張,有情況?”
小張走到他面前,躬身附耳,小聲說,“書記,唐秘書長來了...”
“哦?”錢淩雲嘴角微揚,心想唐一鳴這家夥終于是坐不住了。
“安排他進來嗎?”小張詢問。
錢淩雲看看時間,說,“十分鍾之後你通知他過來。”
“好,我這就去安排。”
說罷,小張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