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都别磨蹭了!什麽都别帶,馬上跟我去縣政府!”
楊華庭接到楊和平的緊急命令,整個人瞬間繃緊,像是被按下了沖鋒的按鈕,扯着嗓子發出指令,那聲音裏滿是焦急,在紀委大院裏回蕩。
他自己更是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拼命往樓下沖,腳步匆忙得幾乎要飛起來,一邊手忙腳亂地往身上披外罩,動作慌亂又急切。
還不到一分鍾,縣紀委的骨幹們就像訓練有素的士兵聽到集結号,迅速在樓下集合完畢。
司機班的同志們也早就把公車穩穩開出來,整齊排成一列,靜靜等候衆人上車,引擎的轟鳴聲似乎都在催促着這場緊急行動。
楊華庭心急如焚,根本來不及清點人數,隻是朝着衆人用力大手一揮,扯着嗓子喊道,“上車!去縣政府!”聲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哐哐哐……”伴随着整齊而急促的關門聲,三輛黑色公車如離弦之箭,迅速駛出紀委大院。
車輪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劃破了原本平靜的氛圍。
車裏,紀委副書記滿臉疑惑,實在憋不住,開口問楊華庭,“書記,到底出了什麽緊急情況?”
他的聲音裏帶着忐忑,打破了車内緊張的沉默。
楊華庭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着自己皺巴巴的衣領,一邊焦急又凝重地說道,“馬清源要畏罪自殺!咱們必須在市紀委同志趕到之前,先把他控制起來!”
他頓了頓,還有一句話在喉嚨裏打轉,沒說出口,那就是楊和平在電話裏對他下了死命令,要是不能及時趕到縣政府保證馬清源的生命安全,就直接免了他楊華庭的職!
一想到這兒,楊華庭腦門的汗就像決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下來,他在心裏狠狠罵了一句,“草!真是禍從天降!”
縣紀委離縣政府本來不算遠,正常開車十分鍾就能到。
可此刻,在楊華庭不停的催促下,司機把油門踩到了底,車子一路飛馳,風馳電掣般朝着縣政府趕去。
也顧不上看紅綠燈,僅僅用了五分鍾,車就開進了縣政府院内。
車還沒完全停穩,楊華庭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像離弦之箭般朝着縣政府樓上沖去。
由于沖得太猛,被慣性一帶,他差點摔了個狗啃泥,踉跄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其他車上的辦案人員看到楊華庭這麽拼命,也都不敢有絲毫懈怠,一下車就緊緊跟着他往樓裏沖。
楊華庭一邊跑,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緊緊跟随的十幾名下屬喊道,“留一半人守住前後門!”
“是!”婁誠等五六個人立刻停下腳步,轉身快速下樓,分别守在前後門,嚴陣以待。
此時,他們已經知道這次來縣政府的目的是将馬清源帶走調查。
雖然對整件事的隐情還不完全清楚,但通過消息共享,也大概了解了一些。
大家心裏都很驚訝,畢竟縣紀委對縣領導執法,明顯超出了權限,可現在事急從權,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隻能硬着頭皮上。
楊華庭帶着一幫紀委辦案人員,腳步急促地爬樓梯上了三樓。
他們的腳步聲在樓道裏回蕩,如一陣旋風,瞬間就堵在了馬清源辦公室門口。
馬清源的秘書看到楊華庭面色不善,還帶着這麽多人氣勢洶洶地趕來,一下子就懵了,完全搞不清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