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談不談戀愛,跟誰談戀愛,與李霖并無關系,他也無心去打聽。
魏敏敏走到一旁的茶幾前,拿起一隻精緻的茶杯,爲李霖泡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雙手穩穩地捧着,遞到李霖手中。
李霖接過茶杯,輕聲道了聲謝,接着問道 ,“怎麽突然就調到市委辦了?”
他确實感到好奇,魏敏敏在宣傳部可是骨幹力量,按道理應在系統内提拔,将她調出宣傳部,某種程度上等同于人才流失。
近些年來,随着自媒體的迅猛發展,地方宣傳工作愈發艱難,常常是這邊問題剛解決,那邊又冒出新狀況,讓人焦頭爛額。
在宣傳部門本應廣納人才的時候,卻往外調人,實在讓人捉摸不透領導們的意圖。
魏敏敏在李霖對面坐下,臉上帶着幾分得意的笑容 ,“是錢書記的命令,點名讓我來市委辦工作。我琢磨着,大概是上次棉紡廠重組的時候,我不顧危險,爲市委領導擋下那些情緒激動的下崗職工,這事兒給錢書記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特意提拔我吧。”
聽到是錢淩雲主張将魏敏敏調到市委辦,李霖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
他深知錢淩雲的爲人,這位領導向來行事謹慎,愛惜自己的名聲,絕不會因爲一個站不住腳的理由,就直接下令提拔一位幹部,更何況還是女性幹部,這次他難道就不怕旁人說閑話?
刹那間,一個滑稽又荒唐的念頭在李霖腦海中閃過。
他心想,錢淩雲該不會是看上魏敏敏了吧?
爲了能名正言順地接近她,所以不顧他人看法,專門把她調到市委辦當副主任?
想到這兒,李霖心裏“咯噔”一下,隻希望這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想。
李霖整個人瞬間呆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停在嘴邊,一動不動。
魏敏敏見李霖這般模樣,眼中滿是疑惑,輕聲問道 ,“喂,你在想什麽呢?怎麽不說話?”
李霖猛地回過神來,輕抿一口茶,壓了壓驚,笑着說道 ,“是金子總會發光,魏主任你工作這麽努力,領導們遲早會看到的。”
魏敏敏微微颔首,頗有感觸地說道 ,“你才令人羨慕呢,從鄉黨委書記一路高升,直接就當上縣長了,你才是真正耀眼的金子。”
此刻,魏敏敏雙腿并攏,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向李霖的目光中,隐隐透着一抹柔情。
李霖仿若未覺,放下茶杯,笑着起身告辭 ,“好了,坐也坐了,歡迎魏處長日後有空去山南縣指導工作。”
魏敏敏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見李霖态度堅決,隻好抿了抿嘴,笑着點頭說道 ,“嗯,指導工作談不上,有機會去看看你的工作環境。”
說着,她站起身,彎腰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從中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盒子,轉身遞到李霖面前 ,“朋友送的簽名筆,很精緻,我用不上,送給你吧。”
李霖見狀,連忙推辭道 ,“我空手而來,卻要帶着禮物走,這怎麽好意思?”
魏敏敏卻執意将盒子塞進李霖手中 ,“禮輕情意重,就當是我們在重組辦共事一場的紀念。”
李霖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隻見裏面是一支金色的簽名筆,品牌醒目,做工精緻,熠熠生輝。
直至此刻,李霖也沒能弄明白,魏敏敏爲何要送他一支筆當作留念,聽她這話,倒像是在告别。
魏敏敏一直将李霖送到電梯間,才揮手與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