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學才暗中斜了錢淩雲一眼，輕蔑心笑，雖說都是地廳級幹部，但鏡州巴掌大的地方，有個球的發展潛力？你還調研，還摸索發展...我看你老錢就留在鏡州好好的頤養天年吧！以後來省裏開會，你永遠都在我後邊坐，别想再超過我！

随着王謹兩手一拍，說了句“今天就這樣吧，你們倆今晚就在省城休息，明天常部長帶着任命文件和你們一道去平陽、鏡州！”

錢淩雲和郭學才識趣起身，朝王謹點頭示意，道謝，無聲離去。

出了門，兩人像是陌生人，一左一右，一個坐電梯，一個走步梯，相繼離開了省委大院。

回到家的錢淩雲，如往常每周回來一次一樣，拿起抹布裏外家具、地闆擦了一遍。

然後氣喘籲籲的坐在沙發上喝口茶，抽支煙...

他離開平陽了！明天就宣布！

可是這個消息，該先跟誰說說呢？

李霖，還在省紀委待着，肯定是無法知道這個消息。

楊和平，雖說是老關系，但也不想打給他當他看自己的笑話。

最終，他掏出手機打給了林正。

因爲他對林正，總體說來還是有恩情在的，若不是他鼎力支持，林正這次不可能順利升任平陽三把手。

再說林正在平陽時間最久，一直與錢淩雲相處的不錯，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興許能聽到幾句暖心的話。

兩秒，電話通了。

林正的聲音傳來，“喂，錢書記？你回來了？”

錢淩雲說，“沒有，我還在省城...”

林正說，“聽說你爲這次貪腐案，去見王書記了，怎麽樣，一切還順利吧？”

錢淩雲苦笑道，“順利，也不順利。老林，我打電話給你是提前向你祝賀，你提任市委副書記的事，省委通過了，你爲了平陽的組織工作辛勞多年，終于是往前邁了重要一步。”

林正語氣聽不出多麽驚喜，似乎對這個結果早已料到，他呵呵笑道，“那要感謝錢書記你鼎力支持，若沒有你的推薦，省委也不會通過的這麽順利。”

這話是多麽平淡的客套話，絲毫沒有溫度。

錢淩雲如今的處境，更不好意思賣弄自己的功勞，隻是笑了笑說，“應該的，這是你應得的，即使沒有我，你一樣能成功的。”

他本想說“還有一個消息，我要去鏡州任職了...”。但此時被林正不冷不熱的态度搞的沒了情緒，索性就就不再提起，相互客套兩句，硬生生挂斷了電話。

“我這輩子，好失敗！連個能說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

靠在沙發上，錢淩雲仰頭看着天花闆，雙目無神的字眼自語道。

他穿個白色的廉價的T恤衫，搭配上露頭的胡茬，憂郁的眼神，不像個廳級領導，活脫脫就是一個失業中年的形象。

...

平陽。

林正在辦公室看着手機上錢淩雲的名字出神，思緒如飛！

他心想，“我于昨天就知道我提任平陽市委副書記的事已經在省委通過。”

“你錢淩雲現在才打電話告知我，到底是你有意瞞着，還是消息不靈？”

“應該是消息不靈吧，若不然今天也不會給我打這個電話！”

“可笑啊...你一個市委書記，還沒有我這個組織部長消息靈通，也怪不得你在平陽一直坐不安穩。”

他輕歎一聲，起身走到窗前。

這時，秘書長唐一鳴敲門走了進來。

林正回頭看他一眼，見他“鬼祟”的模樣，就知道他定然是來打探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