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學才滿意笑道,“嗯,你回去好好摸摸底,把真正可用之才推薦上來...雖然現在咱們平陽正是缺人的時候,但像李霖那樣品行不端的人,也不能讓他鑽了空子!就連他縣長的位子,市委也在考慮,要不要把他撤了!”
“哦?還要撤了李霖?”
劉勇覺得好笑。
李霖能上來,就是奇迹,已彰顯他背後強大的依仗。
你老郭要是能免了他,算你老郭有本事!
劉勇抱着看戲的心态,繼續敷衍道,“郭書記,李霖幹的其實不錯,對他的調整,還是要慎重。”
郭學才不以爲意,心想什麽他媽幹的不錯,這是理由嗎?就算是個蠢蛋,隻要聽話,照樣能把縣長當好!
他笑道,“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爲止,你辭職的報告盡快遞上來,明天常委會上,我提請表決一下,表決通過之後,你就去人大上班吧。”
得到答複,劉勇便起身告辭。
從郭學才辦公室出來。
劉勇慌不疊的給李霖打去電話。
“小霖啊,還在省城?”
李霖說,“下午就回去,怎麽了劉書記?”
劉勇關切的說,“回來後,你趕緊來見見郭書記吧,把你的問題向他解釋清楚...”
李霖笑道,“解釋什麽?不都很清楚嗎?”
劉勇歎口氣說,“我今天見他了,他非要翻你的舊賬,還說要免你縣長的位子,本來說好的你接我班當縣委書記,現在看來,要從長計議了。”
李霖不以爲意的說道,“我不會因爲官職去讨好他的,他要免就免吧,但爲什麽要免我,他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其實李霖早就料到,郭學才這種小肚雞腸的人,當上平陽市委書記之後,一定會翻舊賬,找他麻煩。
既然無法避免,那就坦然面對。他郭學才要怎麽玩,陪他玩兒就是了。
劉勇繼續充當老好人,勸道,“小霖,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知道你不怕他,但他是咱們的頂頭上司,該給他面子,還是要給到的,我估摸着,他就是想讓你在他面前服個軟...你就委屈一下吧!你以前不是說過,委屈才能求全,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說過這話?
李霖哭笑不得,說道,“劉書記,好意我心領了,但還有一句話說的是甯缺毋濫,他郭書記要用強權壓我,我若是服軟了,我就不是李霖,一個人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氣節,還算人嗎?他要幹什麽,随他便,我不會向他低頭。”
劉勇知道李霖的脾氣,頭鐵,性子執拗...他認準的理,一百頭牛拉不回來。
于是,他隻得感歎道,“好吧,該說的我也說了,你保重。”
李霖點頭,“謝謝劉書記關心,見面再聊。”
免我?
來吧!
李霖笑着搖頭,将手機扔在了床頭。
徐雯還沒有起床,迷迷糊糊伸出玉臂去摟李霖的脖子,李霖趕緊配合的将頭伸了過去。
“小懶蟲,該起床了...”
徐雯撒嬌說,“你昨晚喝那麽多怎麽還能起這麽早...我渾身快散架了...我要睡...”
說起昨晚的酒局。
他們幾個人喝了一整箱酒。
當時王謹太過高興,直接就喝的話都說不利索。
連省局胡局長都感慨說,“這麽多年,沒見王書記一次喝這麽多酒過...”
李霖還好,算是清醒。
期間,王謹去上廁所,李霖扶着他去的...
走廊裏,王謹摟着李霖的脖子,口齒不清的說,“小霖,叔要提拔你當縣委書記,你好好争氣好好幹,别給我丢臉,别給你嶽父丢臉...呃...”
剛到廁所,王謹就吐了。
便池的污水濺到李霖褲腿,李霖也沒有顧得上擦,一個勁給王謹拍背,“王書記,您喝太猛了,吐出來就好了...”
王謹也覺尴尬,一邊吐一邊說,“呃,今晚的事,不準說出去...要不然我免你的職...”
李霖一個勁點頭,“我什麽也沒看到...您慢點吐...”
現在想想昨晚那場景,其實還挺滑稽的。
誰說省部級大佬就一定是嚴肅的,也有可愛的一面嘛!
他能不能卸下僞裝,完全取決于面對的是誰。
站在窗前,李霖無奈的搖頭笑着。
不知什麽時候,徐雯從床上翻起來,從背後抱住了李霖。
“小霖子,你站在這傻笑什麽,你再陪我睡會兒...”
李霖捏着她白嫩的手指,寵溺的說,“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打飯。下午...我就要回山南了,下一周我再來看你。”
徐雯扭着身子,撒嬌,“不嘛不嘛...我不要你走...”
李霖說,“新來市委書記本來就對我有意見,我要是再脫崗幾天,豈不是又給了他找我麻煩的理由?”
徐雯人間清醒,直言不諱道,“你有王叔撐腰呢,還怕他公報私仇呀?”
李霖笑道,“不怕。隻是比較好奇,他想怎麽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