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也知道,不管郭學才怎麽折騰,想免他沒那麽容易。甚至最終的結果,李霖都已經料到了。要麽郭學才認栽賠禮道歉,要麽和郭學才徹底決裂不相往來。但不管是哪個結果,李霖這個縣長還是會繼續當下去。
現在看趙玉琢的表現,李霖倒是有點佩服郭學才,本以爲他刻薄小人一個,沒想到,竟還能屈能伸...
市委書記向縣長解釋...這放在全國,應該也沒幾例。
試想,身爲一把手的威嚴遭受如此打擊,還能鎮定自若,這種人也不簡單。
還有面前的趙玉琢,雖然級别不高,但他市委一秘的身份,在平陽一衆幹部中,那也是很有分量的,别說一衆縣長、縣委書記,就算是市委常委見着趙玉琢,有話也得好好說。
現如今,爲了說服李霖回平陽,竟然演起“啃包子”的苦情戲,說實話,他是有點腦子的!
估計是個人面對趙玉琢如此誠懇的态度,心中都會爲之動容。
但李霖始終清醒。他知道,若不是将郭學才逼到牆角,他絕對忍不下這口氣。若不是郭學才逼趙玉琢來見李霖,趙玉琢也放不下這個身段苦苦哀求。
他們都不是真心的,全是被逼無奈。
現在被逼的有多狠,将來對李霖的恨就有多麽深。
今天隻要将李霖哄回去,等事情平息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要找個理由重新翻臉。
所以,李霖看着趙玉琢委曲求全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他說,“趙秘書,不管你今天來不來,我明天都要回平陽。你回去告訴郭書記,回去之後,我第一時間去見他。如果他還堅持要免我的職,我還是那個态度,不需要走程序,我主動辭職!”
趙玉琢激動的說,“小霖,你想哪去了。郭書記不會再提免職的事了。他是要向你解釋一下,獲取你的諒解。畢竟都是一個班子的同事,隻要話說開了,就沒事了。”
李霖說,“行了,你先回去吧,”
趙玉琢狠狠點頭,“好,我先回去告訴郭書記一聲,等你回去,晚上我請你吃飯。”
李霖輕輕點了點頭。
趙玉琢一步三回頭,揮着手,笑呵呵的走了。
剛走出學校大門,他臉色瞬變!
“呸!你什麽條件?在我面前裝逼?我好歹是市委一秘,别人求着見我我都不一定見...你李霖得了便宜還賣乖,行啊,山水有相逢,李霖,你等着吧,我會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加倍的還給你!”
趙玉琢邊走邊罵道,嘴角的憤怒,險些壓不住。他算是把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演繹的淋漓盡緻。也算是個高人!
他以爲憑借自己市委一秘的身份,總有一天能夠找到機會報複李霖,讓李霖也低着頭求他。
但他永遠不會明白。所有的技巧和花招,在絕對實力面前,永遠都是不堪一擊。
這輩子,注定了他鬥不過李霖。
徐雯拉着李霖的胳膊晃了晃,嘟着嘴說,“你說了要多陪我幾天的,怎麽才一天就要回去?那個市委書記這麽對待你,幹脆辭職不幹吧?”
李霖笑着在他鼻頭刮了一下,說,“人可以在巅峰的時候潇灑離去,但不能在低谷的時候急流勇退。我不怕被人針對,也不怕被人笑話,但是雯雯,如果因爲一點挫折我就賭氣離開了,以後我一定會後悔的。這輩子什麽事都能做,就是明知後悔的事,不能做。我要回去,不僅要回去,我還要讓那些想要針對我的人,後悔跟我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