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平陽市委三樓會議室裏。
郭學才主持召開了古城項目推進會。
徐藝龍、翟宇瀚作爲主要競标企業,受邀參加。
會場上,兩人表現的都很克制。
隻是相互看不順眼,并未發生沖突。
散會後。
徐藝龍和李霖本能保持距離。
這給了翟宇瀚可乘之機。
他主動,當着徐藝龍的面與李霖表現的很是親近。
“李縣長...哦,現在該稱呼你李書記了...恭喜啊,漢江曆史上最爲年輕的縣委書記!”
翟宇瀚笑呵呵的,恭維着李霖。
李霖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嚴肅的問道,“你就是趙成義的幕後老闆?”
翟宇瀚很明顯沒有料到李霖會問這個問題,尴尬的笑了笑說,“準确的說,我跟趙成義屬于合作關系,不是上下級,他在山南做的那些事,我不知情...”
李霖冷冷一笑,說,“你倒是撇的幹淨。那麽說,平陽貪腐案跟你也沒有關系?行賄的,可都是你的手下,你這個老闆能毫不知情?”
翟宇瀚說,“我這個人用人不疑,隻要認準了誰,就會極大程度的讓權出去,他們要多少錢我給多少錢,隻要能辦成事,我不問他們是怎麽辦到的。可我并沒有指使他們去做違法的事情...當然,身爲老闆我是有責任,不過也隻是管束不嚴的責任...”
管束不嚴?
呵,還真是會爲自己找借口啊!
李霖不屑笑道,“你攔住我有事嗎?”
翟宇瀚說,“單純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希望在項目招标過程中,多多照顧!”
李霖說,“對不起,一切公事公辦,公開透明,不存在照顧。”
翟宇瀚說,“那麽說,你也從沒有照顧過藝龍公司?”
李霖皺眉質問,“你什麽意思?”
翟宇瀚笑道,“别人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你是徐藝龍的妹夫...我說的對吧?你身爲項目總指揮,難道沒有向徐藝龍私下透露過消息?呵呵,我可不信!”
原來,翟宇瀚是向李霖攤牌來的。
當面戳破李霖和徐藝龍的關系,似乎是在威脅李霖,要将他們的關系公之于衆。
不過,好在李霖留有後手,就防着某些人拿他和徐藝龍的關系大作文章。
李霖坦蕩的說,“你現在才知道我們的關系嗎?市紀委以及省紀委的同志們早就知道了。即便我有違規的地方,也輪不到你在我面前說三道四吧?你不過是衆多競标企業中的一個...你以爲你是誰?”
嗯?
衆多競标企業中的一個?
翟宇瀚愣住,不解的問,“什麽叫衆多企業?不就我和徐藝龍兩家企業嗎?”
李霖笑道,“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也是在剛剛,李霖突然想到反制翟宇瀚的辦法。
他翟宇瀚既然可以将水攪渾,改變局勢...李霖也可以!
翟宇瀚和徐藝龍兩家公司競争的話,勝算是五五開。
既然翟宇瀚親自露面,那麽說明他背後又做了許多隐秘的工作,勝算應該高于徐藝龍公司。
如果翟宇瀚真的拿李霖和徐藝龍之間的關系做文章搞輿論攻擊,那麽徐藝龍的勝算還會降低一成。
七比三。
徐藝龍看起來是輸定了。
但是如果,将龍建集團和江海集團拉進來,四家企業同台競争...結果将出現不确定性,翟宇瀚的勝算将被平均,四家企業将處于同一起跑線,甚至,龍建和江海集團作爲本土企業,勝算會更大一些。
翟宇瀚這人心術不正,如果他中标,不知道會如何吸政府的血。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如願!
翟宇瀚以爲李霖在故弄玄虛,于是沒當回事,笑笑說,“李書記,你别反應這麽激烈嘛,我隻是提醒你注意影響,别到時候搞的人盡皆知,斷了你的前途...”
李霖淡然一笑,“好了,收起你那一套吧,你以爲威脅我我就會妥協,呵,别做夢了!”
看着面前比自己還狂的李霖,翟宇瀚快要繃不住了。這是他這輩子最克制的一次,往常,誰要是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張,他早就氣的摔手機了!
他極盡克制,手指因爲用力微顫,歎口氣說,“我本想跟你交個朋友,沒想到你不領情...呵...希望你别後悔。”
李霖說,“交朋友就算了,想想你那些手下在平陽幹的龌龊事,我甚至不想多看你一眼。”
翟宇瀚咬咬牙,說,“你這是向我宣戰嗎?”
宣戰?
别開玩笑了!
李霖笑了,說,“像你這種形迹惡劣的人,還沒資格做我的對手。”
翟宇瀚惡狠狠道,“李霖,你會後悔今天對我的态度!”
李霖說,“很多人跟我說過同樣的話,但最後他們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翟宇瀚眉頭緊皺道,“行啊,咱們走着瞧!看誰笑到最後。”